第一百七十八章 空山鼓十二：破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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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光一愣：“第二次？我只踩了第一次。”
方絮看向西角时而一脸怨毒、时而神游天外的王大，对方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来，不屑里带着些许茫然。
“不是我！”王大脱口而出，“做杀手要的是心狠手辣，干脆利落，我们可不干这种装神弄鬼的事儿。”
见众人没反应，王大似乎急了，“真的！我是专业的！”
路昭冲方絮一阵挤眉弄眼——影衙哪儿找的这种二傻子？还派出来办事，也不怕让外人笑掉大牙。
方絮：……
读懂是读懂了，但方絮也很无力。他又不是薛奉先，他怎么知道？
算了，还是办案吧。
方絮道：“了尘师父，第二次鼓响，是你踩的。”
“是我。”
方絮低头看了一眼了尘的脚。
“你特意换了鞋。”
“寺里旧鞋多的是，找一双合脚的，不难。”
了尘没有否认。
“第一次鼓响是周长光踩的，马常仁被吓了出来，但他不一定回了房就喝药，为了保险，我得再吓一次。”
“那鼓面上的红水呢？”
了尘苦笑了一下：“红水是铁锈雨水，你们自己验的。但王大叫出血的时候，我确实没料到那鼓锈成了那样。”
方絮转向王大：“你一口咬定是血，为什么？”
王大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骂了一声：“我哪知道！那鼓面上红乎乎的往下淌，谁看都是血！我……我吓得不行，就喊出来了。”
方絮却没有轻轻放下，他继续追问道：“你喊出来的时候，知道马常仁已经死了吗？”
王大没有说知道或不知道，方絮便知道了。
“你投了毒，一早起来便想去东厢房收壶，发现门闩着，叫不开，这才知道出事了。
你喊鼓出血，这份受惊两分真八分假，实则是想把人都引到偏殿来，好确认马常仁到底怎么了。”
王大萎靡了下去。
至此，马常仁一案过程基本全部水落石出，方絮看着了尘，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二十年前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了尘闻言，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把二十年累积的浊气都吐了出来。
“马常仁那时候是贩运线的经手人。庆历十九年，他经手的一批货出了岔子——三个孩子意外折损在了路上。
马常仁怕被薛奉先追究，跑来空山寺躲风头，顺便下地窖查看其他孩子的存况。
过程中不小心被我妹妹撞见了脸，他怕将来万一被认出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人把我妹妹处理了。”
“手下做完后，马常仁又把手里一批细软交给老方丈，请老方丈替他消灾。老方丈还是知道了这件事，不肯收马常仁塞来的银子，两人于是在厢房里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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