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空山鼓九：错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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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终于开口，声音里那股油滑劲儿退了些许：“路小爷，您到底想问什么？”
路昭悠悠道：“我想问，你认罪的时候，知不知道马常仁还有个茶壶，他只喝自己壶里的茶水？”
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王大张了张嘴，眼神第一次露出不确定。
“什么？！”
“但马常仁自己那只家传茶壶里也有乌头粉，量不到一钱。”
路昭盯着他，“你不知道。”
“……不可能。”
王大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懂人话了——什么叫马常仁只喝自己壶里的茶水？那他下的毒呢？
明明一刀就能解决的事儿他愣是费尽心机算计了一晚上，甚至不惜自爆两个衙门之间的内幕，结果有人在这一切结束后告诉他，马常仁压根儿没喝？！
那他辛苦筹谋的这些算什么？
“马常仁不是你杀的。”
路昭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大靠着墙，仰头看着路昭，脸上的表情从笃定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被愚弄后的恼怒。
“那是谁？！！是谁？！！！”
王大破防地怒吼道。
“还在查。”
管他如何歇斯底里，路昭却转身走了。
就算凶手不是王大，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可没有给影衙杀手解惑的义务。
路昭忙着审讯的同时，另一边，方絮蹲下身重新打量起了门闩。
木闩一端有新鲜的刮痕，是他踹门时留下的，但另一端，靠近闩座的地方，依然有一道极细的旧痕，这就有些不对了。
方絮又把门闩翻过来察看闩座，闩座就嵌在门框里，木槽朝下，槽口朝外，槽底则有一道浅浅的斜度，从外向内倾斜，他用手指沿槽底摸了一圈后，对胡为霜道：
“三娘，关门试试。”
胡为霜握住门板，轻轻合上，门闩还在地上，闩座空着。
门板合到一半时，方絮伸手按住：“停。”
他把门闩捡起来，平放在闩座上，却没有推进去，只是搁在槽口，然后退后一步，示意胡为霜继续关门。
女人松手，就见门板在惯性下继续合拢，然而在门板即将撞上门框的那一瞬，闩座里的门闩竟自己滑了一下，沿着斜槽滑向里端，“嗒”地一声，再次弹进了闩孔里。
门，就这么从里面闩上了。
“马常仁若要闩门，从里一插，门闩便会卡住，”
胡为霜得出结论，“但如果有人进去过，出来的时候同样只需要把门闩搁在闩座上，不插到底，再从外面关上门，闩自己便会滑进去。”
“所以门也可以是从外边关上的，凶手是为了伪造密室。”方絮接着道，“而伪造密室的意义——”
沈药之把视线投向剩下的半壶茶水：“沉心散的作用找到了。”
“三更鼓响，马常仁本就心绪不安，如果他在睡梦中被鼓声惊醒，心悸发作，再喝下掺了沉心散的茶——”
钟道雪道：“就算没有乌头粉，他也可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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