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走散借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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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币箱发出清脆的扫码提示音，林渊刷完乘车码，往后走了两步把刷卡机的位置让给身后的沈小柠。
上午九点半过了早高峰，双层公交车上层空荡荡的，只零星坐着两三个戴耳机的大学生。
沈小柠顺着狭窄的楼梯噔噔噔爬上二层，挑了最前排视野开阔的右侧双人座，一屁股坐进靠窗的位置，拍了拍旁边空着的蓝色塑料椅面。
林渊弯腰在过道里走过来，在她身侧落座，一双长腿抵着前排的防撞护栏，略显局促地往外侧偏了偏，没去挤占女孩这边的空间。
公交车重新启动，顺着解放大道平稳滑行，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冠擦着二层车窗玻璃往后退。
沈小柠脸上的热气这会儿刚消下去大半，她侧过头，手肘撑在窗框边缘，托着腮帮子打量旁边的男人。
“林大医生，老实交待，你来咱们江城一院快一年了，平时休假都干嘛去了？该不会天天窝在宿舍里啃外文文献吧？”
“差不多，偶尔去医学院的解剖室练练手，或者去周边跑个十公里。”
林渊看着挡风玻璃前方开阔的马路，如实回答。
“一次都没去商业街逛过？”
沈小柠眼睛亮了起来，身子往他这边倾斜了几分。
“没有，平时一个人出去吃饭嫌排队麻烦，食堂解决更快。”
林渊偏过头看她。
“算起来，你是我在江城第一个一块儿出来逛街的人。”
沈小柠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悄悄攥成了小拳头，在帆布袋后面轻轻晃了两下，眉眼弯得藏不住笑，嘴上偏偏还要端着架子轻哼一声。
“那你今天可算沾光了！为了带你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书呆子见见世面，本姑娘昨晚下班回去查美食攻略查到半夜十二点半，把整条步行街的必吃榜和避雷榜全背下来了！”
林渊看着她眼睑下方被遮瑕膏盖住的一点点青色暗影，客观指出事实。
“昨天交班前你刚跟了四台清创，回去还熬到半夜，这不跟留在科里值夜班一个性质么。”
“那能一样吗！”
沈小柠脱口反驳，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对劲，耳朵尖重新泛起粉意，赶紧扭过头去看窗外的广告牌，硬着头皮找补。
“反正......反正都是消耗脑细胞，研究吃的能分泌多巴胺，比写病历本开心一万倍！”
林渊低笑了一声，没再拆穿她的嘴硬。
二十分钟后，公交车在江汉路步行街路口报站停靠。
虽然是周四工作日，作为江城最繁华的商业老街，青石板铺就的宽阔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百年老字号的巴洛克式石雕建筑两侧挂满了各色霓虹招牌，空气里混杂着现烤蛋挞的奶香、臭豆腐的卤水味和奶茶店的甜香。
沈小柠一脚踏上步行街的石板路，整个人活过来了，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排队长龙兴致勃勃地介绍。
“前面左拐那家矮子馅饼是老字号，再往前走两百米有家刚开的现裹冰糖葫芦，里头夹了糯米和芋泥，待会儿高低得尝尝！”
她兴冲冲走了十几步，一回头，脚步慢了下来。
林渊跟在她右后方半步远的位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步幅标准得跟拿尺子量过似的，视线习惯性地左右扫视着周围行人的动向，随时准备避开冒失乱撞的外卖小哥和滑板少年。
沈小柠噗嗤一下乐了，倒退着走了两步凑到他跟前。
“林医生，你走慢点儿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王主任带队在步行街大查房呢，后面是不是还得跟八个拿病历夹的规培生啊？”
林渊脚步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站姿。
在急诊走廊里抢时间抢习惯了，走路带风成了肌肉记忆，换了便装还端着职业架子。
他主动把肩膀放松下来，步速放慢了一小半。
“职业病，见谅，沈老师前头带路。”
迎面正好涌过来一波举着小黄旗的老年旅游团，大爷大妈们拎着特产袋子说说笑笑，把原本宽敞的路面挤得只剩下一条窄缝。
林渊下意识往左侧跨了一步，用后背挡住一个甩着保温杯走过来的大叔，护着沈小柠往路边的店铺屋檐下靠。
就在两人肩膀挨近的刹那，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突然从侧面伸了过来，穿过他灰色夹克的臂弯，轻轻挽住了他的右手小臂。
隔着两层秋冬衣物，林渊小臂外侧的肱桡肌绷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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