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九十九点临界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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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成功的绿色气泡弹在屏幕最下方，林渊按灭手机，反扣在木质床头柜上。
宿舍窗外的马路传来环卫车刷洗路面的哗啦声，时间刚过周三晚间十点，对常年泡在急诊红区的大夫而言，这个钟点早得甚至有些陌生。
手机屏幕倏地重新亮起，微信连着蹦出三条新消息。
“那就这么定了！周四上午九点半，医院一号正门碰头！”
“不许穿科里的洗手衣出来，也不许套那件领口起球的黑冲锋衣，穿好看点！”
“敢迟到一分钟，桂花糖年糕全部归我一个人吃！”
林渊扫过那几行带感叹号的文字，脑子里自动还原出姑娘趴在床上踢腾腿的画面，把手机插上充电线，关灯躺平。
这姑娘平时在抢救室里递止血钳稳得一批，一到休假吃喝这种事上，活脱脱一个刚放寒假的大一学生。
一夜无梦。
周四清晨七点，生物钟准时把林渊叫醒。
初冬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切进屋里，在水泥地面投下几道亮斑，林渊翻身坐起，抬起右手对着光线虚抓了两下。
指腹表皮传来的空气流动感比昨天更清晰，连带着手背皮下静脉的搏动频率都清清楚楚。
他闭上眼，调出脑海里的淡蓝色半透明界面。
宿主：林渊。
外科基础：99/100。
内科诊断：98/100。
气管插管：96/100。
创伤急救：93/100。
超声引导穿刺术：Lv7（完美级，附带被动：盲穿绝对触觉）。
当前可用感恩值：487点。
林渊视线停在最上方那行“99/100”的数字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内科诊断98，插管96，基础外科卡在99的门槛上死活不动，感恩值攒到了487点，面板下方却没有任何可加点的加号图标。
按照之前的晋升规律，99到100这道坎靠堆砌普通病例刷熟练度根本没用，必须碰上一台足够凶险、解剖结构复杂到极点的疑难杂症，在生死线上实打实拼出那最后一点突破契机，才能把整棵技能树彻底捅破。
不急，急诊科最不缺的就是突发状况，这两天正好借着调休把紧绷了半个月的弦松一松。
林渊散去面板，踩着拖鞋走进洗手间洗漱。
刮干净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青年眉目利，唯独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透着点冷白。
擦干手拉开宿舍那扇吱呀作响的双门衣柜，林渊动作停住了。
挂衣杆上整整齐齐挂着四件白大褂、三套深蓝色刷手服，边上叠着两件耐脏的黑色抓绒卫衣，外加一件穿了三年的防风冲锋衣。
昨天沈柠在微信里特意点名封杀了冲锋衣和洗手衣。
这要是真穿件黑色抓绒衫出去，指不定要在步行街听她念叨一路。
林渊伸手往衣柜最右侧的角里掏了掏，拎出一个还套着防尘袋的衣架。
撕开塑料薄膜，里面是一件素净的浅灰色圆领毛衣，外搭一件同色系的短款休闲夹克，底下配着条垂感不错的深灰直筒长裤，这是去年发年终奖时赵敏非拉着科室几个单身大夫去商场团购置办的，买回来洗过一次，就一直压在箱底吃灰。
换上毛衣和长裤，布料贴合着宽阔的肩背，把常年握持手术器械练出的修长体态衬得笔挺。
林渊站在窄的穿衣镜前扯了扯夹克衣摆，没有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压着，也没有装满红蓝圆珠笔和瞳孔笔的胸兜坠着，浑身上下轻快得有些不习惯。
揣上手机、钥匙和那张红色的手术权限卡，林渊拎起垃圾袋走出宿舍楼。
与此同时，距离医院两站路外的单身公寓里，沈柠正对着化妆镜跟自己的刘海较劲。
桌上的闹钟指着八点五十分，距离她七点半爬起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时二十分钟。
椅子背和床沿上摊着五六件被淘汰下来的毛衣、百褶裙和牛仔外套，沈柠捏着卷发棒，屏住呼吸把耳侧的一缕碎发往内扣了半圈，定型三秒后松开。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收腰连衣裙，裙摆刚好盖过膝盖，外面罩着件米白色短款开衫，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腿，脚边摆着一双昨天刚拿白鞋清洗剂刷得干干净净的白色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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