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九十九点临界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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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红会不会太艳了点......”
沈柠凑近镜面，拿棉签把唇珠位置抿掉薄薄一层，保留了最自然的蜜桃豆沙色。
她平时在急诊科上班，全天戴着蓝色无菌帽和大号外科口罩，顶着两个熬夜刷出来的黑眼圈在抢救床之间来回冲刺，林渊见得最多的就是她脑门冒汗、白大褂下摆沾着碘伏印子的狼狈样。
难得两个人同时轮休两天，还是一起去步行街逛街吃饭，怎么着也得把场子找回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脱离了消毒水味儿的美少女。
抓起桌上的巧米色帆布袋，把纸巾、充电宝、气垫粉饼一股脑塞进去，沈柠临出门前鬼使神差地拉开抽屉，顺手抽了两只独立包装的淡蓝色医用外科口罩塞进夹层。
踩上白色板鞋，锁门下楼。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江城市一院一号正门外车水马龙。
初冬难得出了大太阳，金黄的梧桐叶顺着风打着旋儿在人行道砖缝里，卖烤红薯和煎饼果子的流动摊贩守在十字路口边缘，空气里飘着甜腻的焦糖香。
林渊提前五分钟到了门口的梧桐树下，双手插在灰色夹克口袋里，背靠着报刊亭侧面的铁皮墙，避开了进出医院门诊的拥挤人流。
没穿白大褂，周围匆匆走过的病患和家属没人多看他一眼，倒是有几个路过的年轻姑娘频繁扭头往报刊亭这边瞟，脚步放慢了半拍，跟同伴咬着耳朵声嘀咕着什么，红着脸走远了。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九点二十八分。
人行天桥的台阶方向，一抹亮眼的浅粉色跳进了视野。
沈柠单肩挎着米色帆布袋，一手按着被风吹乱的裙摆，踩着白色板鞋跑着下了天桥最后三级台阶，马尾辫解开了，柔顺的黑发披在肩头，发梢随着跑动的节奏一跳一跳。
她在门诊大门前的花坛边停住脚，仰着脸往四周搜寻。
视线扫过报刊亭阴影处那道高挑挺拔的身影时，女孩的动作直接卡壳了。
平时在科里看惯了林渊穿肥大白大褂的禁欲模样，今天这人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休闲夹克，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身材比例全亮了出来，清晨的阳光穿过梧桐树枝丫在他清隽的眉眼上，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时尚杂志封面上抠下来的男模。
沈柠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粉连衣裙，再抬头看看对面连头发丝儿都没抹发胶却帅得一塌糊涂的某人，腮帮子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她迈开步子，气鼓鼓地走到林渊面前站定，仰头瞪着他。
“早。”
林渊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姑娘，主动打了个招呼。
沈柠双手抓着帆布袋的带子，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满脸写着不服气。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随便套两件灰衣服出来都这么好看，亏我今天早上七点半就爬起来洗头卷刘海，挑衣服挑了半天，精心打扮一个半时全白准备了！”
这语气里三分抱怨七分娇嗔，听得林渊乐了。
他的视线在女孩涂着淡淡豆沙色的嘴唇上，往上移过挺翘的鼻尖，停在她那双刷了睫毛膏、亮晶晶的大眼睛里。
没有抢救室无影灯的惨白光线，阳光下的女孩皮肤白里透粉，连耳垂上那对的银色耳钉都在反光。
“没白准备。”
林渊插在兜里的手松开，嗓音平稳温和。
“你今天也挺好看的。”
报刊亭旁边买矿泉水的大爷拧瓶盖的动作停了一下，乐呵呵地瞅了年轻一眼。
沈柠原本还鼓着的腮帮子啪一下瘪了回去。
那股热气从脖子根一路往上蹿，眨眼工夫就把整张白净的脸染得通红，一直烧到了耳朵尖。
她做梦都没料到林渊这种平时连夸人缝合技术好都只给一句“尚可”的大木头，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打出这种直球暴击，整个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手指头死死揪紧了帆布袋的棉绳，结结巴巴地往前凑了半步。
“你......你刚刚什么？外头车太吵了，我没听清，你再一遍！”
林渊看着她熟透虾子似的耳根，唇角往上弯起一个干净的笑意，转身朝着三十米外的公交站台迈开长腿。
“好话不重复，车来了，赶紧走。”
“哎！林渊你耍赖！”
沈柠站在梧桐树下跺了下脚，抬手扇了扇滚烫的脸颊，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拎着帆布袋跑着追上前面那道修长的灰色身影。
一辆开往江汉路商业街的双层公交车打着右转向灯，吱呀一声停靠在站台边，前门折叠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跨上了车厢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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