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走散借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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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去。
沈小柠半低着脑袋，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不敢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挽着他胳膊的手指头拘谨地抓着夹克袖管布料，欲盖弥彰地小声咕哝。
“旅游团人太多了，挤来挤去的容易走散......我先拉着你点儿，等过了这段路再松开。”
这借口拙劣得连三岁小孩都糊弄不过去，旅游团一共就二十来号人，这会儿已经走过去大半了。
林渊看着女孩泛红的侧脸，原本准备往口袋里揣的右手停在半空，手腕往回收了收，将小臂平稳地曲起一个方便她借力的角度，没抽手，也没吭声，迈步带着她顺着人流往前走。
察觉到身边人默许的姿态，沈小柠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原本只敢捏着袖管布料的五指悄悄往里滑了寸许，实实在在地挽住了男人结实有力的小臂，整个人贴近了他半个身位，步子迈得轻快极了。
走了不到一百米，路边支着一口大红铜锅的冰糖葫芦摊位前围了五六个年轻人。
红彤彤的山楂果去了核，中间塞着雪白的糯米团子，裹上刚熬出锅的琥珀色麦芽糖浆，在阳光底下亮晶晶的直晃眼。
“老板，要一串夹糯米的，再来一串纯草莓的！”
沈小柠松开一只手比划着，另一只手还牢牢挂在林渊胳膊上没撒开。
戴着白色塑料透明唾沫罩的中年摊主麻利地从草靶子上拔下两串糖葫芦，刚准备装进防油纸袋，抬眼往付钱的青年脸上扫了一眼。
这一眼过去，摊主装袋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眯起眼睛盯着林渊的眉眼看了两秒，又低头瞅了一眼自己架在收款音箱旁边正在循环刷短视频的旧手机，猛地倒抽一口气，嗓门拔高了八度。
“哎哟喂！小伙子！你是不是前天晚上在电视新闻里上热搜那个徒手扎针救人的医生？就是前阵子网上火得一塌糊涂那个神仙缝合医生！”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周围正低头挑糕点的几个女大学生唰一下全扭过头来。
左边一个扎丸子头的姑娘盯着林渊的侧脸看清轮廓，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疯狂拍打身边闺蜜的胳膊。
“真的是他！市一院急诊科的林医生！我昨天还在抖音上转发他北京车祸救人那段视频来着！本人比镜头里还要帅十倍啊！”
“快快快，掏手机拍一张！”
前后不到五秒钟，原本各逛各的路人哗啦一下围拢过来七八个，好几部贴着卡通手机壳的镜头直接怼了过来。
韩志国昨天早上在食堂里的提醒应验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林渊脸上的神情连丝毫波动都没有，右手极其迅速地举起手机对着摊位上的收款码滴了一声完成支付，左手顺势接过摊主手里还没来得及套袋子的两串糖葫芦，手腕一翻反扣住沈小柠的手腕，转身带着她拐进了旁边商场侧门的旋转通道。
穿过两道玻璃门，绕过一排卖盲盒的自动售货机，把后面举着手机追过来的几个小姑娘彻底甩开，两人才在商场一楼僻静的走廊拐角停下脚步。
林渊松开沈小柠的手腕，把手里的两串糖葫芦递到她面前，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以后出门得先去整形外科借点硅胶假体垫一下鼻梁。”
“噗——哈哈哈哈！”
沈小柠接过糖葫芦，看着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林大医生难得露出吃瘪的表情，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眼泪花都快飚出来了。
她把两串糖葫芦并排捏在左手里，右手拉开米色帆布袋的拉链，献宝似的从夹层里摸出一只独立包装的淡蓝色医用外科口罩，撕开塑封袋递到林渊鼻子底下。
“早猜到你这张热搜脸不安全，走到哪儿都能被人认出来，诺，林大医生，赶紧把你的本体封印戴上吧！”
林渊挑了下眉，倒是没想到这丫头出门前还留了这么一手预判。
他伸手接过口罩，双手勾住白色耳带往耳朵后面利落一挂，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鼻梁金属条上轻轻一捏，塑形贴合。
宽大的淡蓝色口罩遮住了高挺的鼻梁和薄唇，只露出一双线条修长的黑眸，在走廊顶灯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深沉干净。
沈小柠仰着脖子站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看着他戴口罩这个在医院里每天重复几十遍的标准动作，心跳莫名又漏了一拍。
这人真是绝了，戴上口罩更像急诊科里那个无所不能的定海神针了。
“走吧，前头穿过去是老街后巷，人少。”
林渊偏头示意了一下商场另一侧的出口，主动把右胳膊微曲着递了过去，动作自然得没有半点生涩。
沈小柠脸上一甜，也不再找什么怕走散的烂借口了，大大方方地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张嘴咬下最顶上一颗裹满脆糖壳的糯米山楂，酸甜冰凉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趁着林渊偏头看路牌的工夫，女孩左手举着糖葫芦，右手悄悄从口袋里摸出静音状态的手机，镜头对准身侧男人戴着淡蓝色口罩的挺拔侧影，指尖在快门键上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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