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翻案风暴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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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狄仁杰记了很久。他说，那不是看。是托付。
当夜。
公主府。
段尚来报。
“杜哥。”他说，“赵敦府上，今晚，又有人出门了。一个。戴斗笠。出西门。往北。学生的人，跟着。他去了，城北的，一个水塘边。等了一个时辰。等的人，没来。他自己，在塘边，烧了一堆纸。烧完，跳进塘里。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杜荷没说话。
好半天，他开口。
“他知道，跑不掉了。”杜荷说，“烧纸，是给谁烧的？给那二十二年里，死的人。给自己。赵敦，走到头了。可他这一死，有些线，就断了。他上头，还有没有人？他当年，放那场火，是谁的令？这些，他带进塘里了。怀英，明天，去赵府。抄。他烧剩下的，藏起来的，都翻出来。死人，闭了嘴。可死人留下的纸，会说话。”
“还有。”杜荷说，“承乾，有信吗？”
“还没有。”段尚说，“按日子，他该到，陇州地界了。商线的人说，陇州道上，这几天，有生人。七八个。短打。问路，只问仓。不问别的。那仓，塌了五年了。还问仓的，不是好路数。”
“赵敦死了，可他派出去的人，没死。”杜荷说，“那七八个人，是去毁名册的。承乾，得赶在他们前头。”
“这案子，最后一块拼图，就在那座，塌了的仓底下。快马送信，给薛仁贵。让他的人，分两路。一路，往陇州，接应承乾。一路，在陇州道上，把那些问仓的，给我，截下来。”
八月十八。
抄赵府。
狄仁杰带队。
差役，三十个。
进门，封册，点数。
府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登记造册。
赵敦的妻小，缩在后院，哭。
赵敦的尸体，前几日，从城北的水塘里捞出来，已经入了棺。
如今，停在灵堂里。
白幡，还挂着。
抄家的人，从白幡下，进进出出。
抄了一天。
抄出来的，都是明面上的。
字画，几幅。
银钱，不多。
书信，一匣。
匣子里的信，都是应酬往来的，挑不出毛病。
狄仁杰没走。
他站在赵敦的书房里，看。
“大人。”差役说，“都抄完了。这书房，就剩这几架子书了。”
“书，不急着搬。”
狄仁杰说，“你们先出去。本官，要量一量，这屋子。”
他掏出尺。
那尺，是度支司的尺。先生说过，量地，量房，量仓。
真的假的，量一量，就知道。
账上的数，和地上的数，对不上，就是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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