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抄赵府(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量。
从外头,量到里头。
从左墙,量到右墙。
“外头,三丈六。里头,三丈四。”
狄仁杰说,“差二尺。这二尺,在墙里。墙里,有东西。来人,把这面墙,从书架后头,凿开。轻些。里头的东西,见不得光,也见不得,急手。”
差役们,凿。
半炷香的工夫,墙,凿开了。
暗格。
三尺长,二尺宽。
里头,一个铁盒。
铁盒,上着锁。
锁,是铜的。
锈了。
砸开。
盒里,三样东西。
一样,是一叠文书。
陇右都督府的旧档。
纸,黄得发脆。
一样,是一封信。
信纸,是上好的官纸。
信上,五个字。
火,烧得干净些。
没有落款。信纸右下角,压着半枚印。
印文,烧掉了一半。
剩下的半枚,勉强能看出,一个“中”字。
一样,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上,记着人名。
七八个。
每个名字后头,都跟着,数目。
有的是钱,有的是粮。
像分账。
狄仁杰把三样东西,包好。连夜,送到公主府。
杜荷就着灯,一样一样看。
先看文书。
是当年的调运令。
白纸黑字,赵敦的名字,在经手一栏。清清楚楚。
再看那封信。
“火,烧得干净些。”杜荷念了一遍。
五个字。
“这字,我认得。”杜荷说。
狄仁杰看着他。
“先生的故人?”他说。
“赵国公。”
杜荷说,“长孙无忌。他的字,我见过一百遍。先帝在时,他给度支司的批文,就是这个笔势。起笔重,收笔轻。像一把,半出鞘的刀。这五个字,是他写的。贞观二十二年,下令烧名册的,不是赵敦。是长孙无忌。赵敦,不过是个,动手的。”
他放下信,走到窗前。
“长孙无忌。”他说,“贞观第一重臣。凌烟阁上,排第一。他这一辈子,辅佐先帝,立储,治国。
到了,还是栽在,一己之私上。他为什么要烧那批名册?因为那些老卒,是建成的人。他怕。怕那些人,记着武德九年。怕他们,活着活着,活成一根刺。
所以,他让人,烧了名册。名册一烧,那些人,就成了,不存在的人。死了,白死。活着,白活。怀英,你说,一个人,要怕成什么样,才会,把人从册子上,抹掉?”
“长孙无忌,已经死了。”
狄仁杰说,“显庆四年,贬黔州。之后,自缢。这线,到他这儿,就断了。”
“线断了。”杜荷说,“可这半枚印,没断。一个『中』字。中书省的印。长孙无忌,当年,是中书令。用中书省的纸,写这五个字。这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的案子。
是当年的中书省,要烧的。长孙无忌死了。可当年中书省里,经手过这封信的,还有别人。怀英,这案子,越挖,越深了。”
他拿起那本薄册子。
“分账。”杜荷说,“赵敦上头的人,分给他多少。他分给下头的人,多少。这册子,是链子。
顺着它,能把二十二年前,分过这笔账的人,一个个,都捞出来。这里头,有死的。也有,还活着的。活着的,才是,这案子的根。”
“先生。”
狄仁杰说,“这册子上,还活着的,学生数了数,有四个。一个,在岭南,做司马。一个,在江南,管漕。一个,致仕了,住在东都。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还在朝里。品级,不低。学生怕,打草惊蛇。这名字,学生先不念。等名册到手,证据齐了,再动他。到时候,他插翅,也难飞。”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