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纸灯满城（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按两文一盏，折钱。这告示一出，官府，没禁灯。官府，在防火。防火，是替百姓想。百姓领情。卖灯的，没生意。没生意，这灯，就卖不下去了。套，就散了。”
“妙。”狄仁杰说，“学生这就去办。可那卖灯的源头，那个戴帷帽的，抓不抓？”
“不抓。”杜荷说，“抓了他，还得养他。他批发灯，批了七天。这七天，他每天，什么时候到东市，坐哪辆车，带几个人，谁给他送灯。这些，比抓他，值钱。让人，记下来。一个字，都别漏。”
“还有灯上的字。”
杜荷说，“你收一批灯回来。我看看，那四个字，是谁写的。”
告示贴出去的第三天，狄仁杰来报。
“先生。”他说，“收灯的差事，办得顺。头一天，收了四百盏。百姓说，官府想得周到。
有老人，还问：明年，还收不收了。学生的人说，收。老人就笑。说，那今年秋天，多扎几盏，还能贴补家用。”
“这就对了。”
杜荷说，“灯，进了百姓的家，就是百姓的灯。官府收灯，是替他们想。民心，就还是官府的。那个卖灯的人，想用一盏灯，把民心勾走。咱们就用两文钱，把民心，再买回来。这笔账，他亏。咱们，赚。”
“就是这收灯的钱。”
狄仁杰说，“两文一盏，一天八百盏，就是一贯六。一个月，小五十贯。京兆府尹，肉疼。问，这钱，朝廷出，还是度支司出？”
“告诉他，从商税里出。”杜荷说，“商税，取之于市，用之于市。这灯，是市上的事。钱，就从市上出。
一个月五十贯，买个长安城，心里安稳。这天底下，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买卖了。”
当天，狄仁杰收了五十盏灯，送到公主府。
杜荷把灯，一盏一盏，排在地上。
灯面上的字，笔迹，不一样。
他数了数。
四种笔迹。
“至少四个人，在写灯。”
杜荷说，“这笔字，不野。都是读书人的字。写『建』字的这个人，横平，竖稳。写『成』字的，收笔带钩。写『不』字的，撇长。写『死』字的，这一勾，软。这四个人，不是一个先生教出来的。可他们，都在给人，写灯。一个字，一文钱。三百个字，三百文。现钱，当场结清。”
“学生去查这些字。”
狄仁杰说，“读书人的字，在长安，写得好的，就那些人。写得一般的，也有迹可循。考卷，书信，账册，总找得到。”
七月初九，狄仁杰查到了。
“四个写灯的人，找到了两个。”
他说，“都是西城坊里，落魄的书生。考了多年，没中。平日，替人写信，写对联，抄书，换米。他们说，雇他们的人，戴着帷帽。看不清脸。只露两只手。左手，无名指，少了半截。写一个字，一文钱。一天，写三百个字。他们写了七天。挣了两贯钱。”
狄仁杰把那两个书生的口供，一字一句，念给杜荷听。
两个书生，都是长安本地人。
一个姓赵，一个姓钱。
赵书生，考了四回，没中。
钱书生，考了六回。
家里，都有老娘。
写灯的钱，他们拿得，手发抖。
可还是写了。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