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两条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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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一处，都在往她手里，收线。造纸的，是她的人。共管的钥匙，一半在她手里。试点的头一单，是宫里的买卖。这飞钱，还没飞起来，翅膀上，已经系上了她的线。
他想起当年的话。
我种树，她浇园。树还是树。只是这园子，浇着浇着，就姓武了。
“臣，附议。”杜荷说，“皇后三处，处处在理。臣只补一条。账，还是度支司，记。”
帘后，静了一瞬。
“准。”武则天说，“账，是你的。这规矩，到什么时候，都不改。”
李治拍板。
“就这么办。”他说，“飞钱，先试一年。一条路。洛阳。从宫里采买的钱，走起。一年之后，看账。账好，推。账不好，收。朕等着看，这钱，怎么飞。”
退朝。
杜荷走出殿门，程咬金追上来。
“老杜！”老程说，“你行啊！纸当钱，亏你想得出来。可你听见没有？她改那三处，改得老子，后脊梁，发凉。那娘们，手伸得，也太快了！”
“不快。”杜荷说，“她等这张纸，等了很久了。这纸，我画了个样子。她看准了，这东西，能改天下的路。所以她才要，先把自己的印，盖上去。老程，你记着。这飞钱，往后，一半是我的。一半，是她的。用得好了，天下的商路，能轻一半。用得不好，这纸，就是她手里，最轻的一把刀。轻得，能揣进袖子里。也快得，能杀人于无形。”
“那你还准她？”程咬金说。
“因为她那三处，是对的。”杜荷说，“造验分开。两把钥匙。宫里先走。这三处，是这三件事，能不能成的根。我不能因为，她也要从里头拿好处，就把对的事，否了。我种树。她浇园。这棵树，能活下来，比树底下，站着谁，重要。”
程咬金咂了咂嘴，没说话。
夜里。
狄仁杰来了。
“先生。”他说，“那个人，学生的人，跟了他两天。跟丢了两回。他反跟踪的本事，是练过的。走巷子，贴墙根。逢桥，必回头。最后，学生的人，只看见他，进了崇仁坊。一家卖旧书的铺子。铺子，叫拾遗斋。”
“拾遗斋。”杜荷念了一遍，“拾遗。捡别人丢下的。好名字。他进了铺子，买了什么？还是，放了什么？”
“不知道。”狄仁杰说，“学生的人，没敢进去。他进去，半个时辰。出来，手里空着。可学生后来问过街坊。那铺子，夜里，常有生人进出。进去的人，都空手。出来的人，也都空手。只有一样，出来的时候，袖子里，会多一样东西。纸。一页纸。旧书页。”
杜荷的眉头，皱了起来。
旧书页。
空手进，袖一页纸出。
书页里，夹着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杜荷手里，捏着两条线。
一条，是飞钱。
二条，一条，是拾遗斋。
飞钱那条，动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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