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那四个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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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旗?”杜荷说。
“黑布旗。”狄仁杰说,“上头四个字。建成不死。”
书房里,静了一下。
“人呢?”杜荷说。
“跑了。”狄仁杰说,“插旗的人,穿了夜行衣,踩着墙根走的。守城的兵追了三条街,没追上。旗子,留下来了。”
“旗子,查了吗?”杜荷说。
“查了。”狄仁杰说,“布,是陇右的粗麻布。染黑,用了三遍靛。针脚,是军中的手法。缝旗的人,手上有兵。”
杜荷站起身,走到窗前。
陇右的布。
军中的针脚。
建成不死。
“私铸的恶钱,陇右的旗子。”他说,“怀英,你觉不觉得,这两件事,是一件事?”
“学生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狄仁杰说,“所以学生让同州的推官,把两案并了。可正要往下查,出事了。”
“什么事?”杜荷说。
“学生的线人,刚要接头。”狄仁杰说,“人,被内廷的人,先一步带走了。”
杜荷回头,看着他。
“内廷?”他说。
“内廷。”狄仁杰说,“青布小车,四个内官。亮的是皇后宫里的腰牌。学生的人,晚了一步。”
正说着,段尚也来报。
“杜哥。”他说,“学生查的染坊,昨天夜里,失火了。烧得干干净净。起火前,有一辆青布小车,从染坊后门,驶出来。”
两路人马。
查的是同一条线。
一条,是大理寺。
二条,一条,是度支司。
三条,还有一条,是内廷。
三条线,在同一个地方,撞了车。
“她在查。”杜荷说,“她比我们,快半步。”
“先生。”狄仁杰说,“学生不明白。她查她的,我们查我们的。她为什么,要截我们的线?”
“她不是截。”
杜荷说,“她是把线,收进自己手里。查出来的东西,她要第一个看见。这个女人,从不等别人的消息。她要的消息,都是自己先拿到手。”
狄仁杰没说话。
“怀英。”杜荷说,“你还记得,显庆七年,她在立政殿,对我说过一句话吗?她说,那四个字,最近又出现了。”
“记得。”
狄仁杰说,“九月十三。学生就在外头候着。”
“那时候,她只知道四个字。”杜荷说,“现在,她知道得更多了。旗子、恶钱、陇右。她手里的线,比我们长。”
“那我们,还查吗?”狄仁杰说。
“查。”杜荷说,“但不是追着她查。各查各的。她查她的,我们查我们的。查出来的东西,先不要碰。等她自己,把口子开过来。”
“为什么?”狄仁杰说。
“因为这场火,不是我点的。”杜荷说,“也不是她点的。点火的人,想看的,就是我们三个人,乱成一团。我们越乱,他越高兴。他等的,就是这个。”
段尚抬起头。
“杜哥,你的意思,打旗子的,是那个……”他说。
“郑玄应。”杜荷说。
这个名字,在书房里,落下来。像一块石头,掉进水里。
“私铸的人,没这个胆子。”杜荷说,“他们铸钱,是为了钱。打旗,是掉脑袋的事。肯打旗的,只有一种人。不要钱的。或者,早就把命,押出去的。”
“他是要造反?”段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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