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那四个字(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不要江山。”杜荷说,“先帝说过,他讨的是债,不是江山。他在试水。他打旗,是打给长安看的。他要让这四个字,重新回到所有人的嘴边。等到那一天,他点灯的时候,满城的人,才会抬头。”
“哪一天?”狄仁杰说。
“快了。”杜荷说,“我算着,还有,不到三个月。”
第二天,程咬金来了。
老程的脸色,不对。没喝酒,也没嚷。
“老杜。”他说,“同州那面旗,老子听说了。四个字,建成不死。”
“听说了。”杜荷说。
“那四个字,是冲老子们来的。”程咬金说,“当年玄武门,老子就在里头。建成的人,老子认得的,死得差不多了。剩下几个,逃的逃,散的散。三十九年了,老子以为,都死绝了。现在,又冒出一个。”
“你认得郑玄应吗?”杜荷说。
“郑玄应?”程咬金说,“东宫旧僚,管文书的。老子只见过几面。瘦高个,不爱说话。看人的时候,眼睛像刀子。他娘,的,他还活着?”
“活着。”杜荷说,“就在长安。”
程咬金一屁股坐下。
“那他,是要报仇?”他说。
“讨债。”
杜荷说,“他不要命,不要江山。他要先帝,认一笔账。六月初四,他要点灯。灯亮起来,全城的人,都会想起那一年。”
程咬金沉默了半天。
“那笔账。”他说,“老子也有份。当年,老子也动了刀。他要讨,就冲老子来。老子这一身,早就豁出去了。可长安,不能乱。老子守了它一辈子,不能临了,让人点了。”
“他不会对你动手。”
杜荷说,“他恨的,是替先帝收账的人。他说,是我。”
程咬金瞪大了眼。
“他娘,的,还有这一说?”
他说,“那老子更不能走了。你欠他的,老子站你前头。当年的事,是先帝的令。要讨,先讨老子的命。”
“不用。”
杜荷说,“这债,我还得起。先帝留了符。我按先帝的话办,把符,还给他。债,两清。”
夜里,城阳来了。
“府门口,有人放了一样东西。”她说。
是一个油纸包。
没有字。没有名。
杜荷打开。
是一截烧焦的旗角。
黑布,陇右粗麻。
和狄仁杰说的,一模一样。
旗角里,卷着一小撮东西。
灯草。
点灯用的,灯草。
杜荷看着那撮灯草,看了很久。
“他知道,我们查到旗子了。”
他说,“他在告诉我,旗,是柴。灯,才是火。柴,已经添上了。火,还差一口气。”
城阳把灯草,接过去,放在灯下,照了照。
“这一口气,是什么?”她说。
“日子。”杜荷说,“一个,他等了三十九年的日子。等到那天,他要把攒了三十多年的油,一次点完。灯一亮,整个长安,都会看见。”
“还有多久?”城阳说。
“不到三个月。”杜荷说,“六月初四。”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