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建成的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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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候。”他说，“你我，怕是都入土了。风云再大，吹不到黄土下头的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雪，已经停了。
院子里的槐树，落满了雪。像一树，开着的白花。
“这一局，到此为止。”杜荷说，“上官仪死了。可他孙女，活着。他写的字，活着。人这一辈子，能留下这两样，就不算白死。”
“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城阳说。
“放不下。”杜荷说，“可放不下，也得往前走。这长安，从来不等人。”
当夜。
立政殿。
武则天批完最后一份折子，揉了揉眉心，拿起案角的一份名册。
名册上，是一个一个的名字。
抄家的。没官的。流放的。斩首的。
她的笔，在名册上，一行一行，划过去。
划到一处，她的笔，停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名字旁边，写着两个字。
婉儿。
刚满月。
她的笔尖，悬在名字上方，停了很久。
灯花，爆了一下。
她把笔，搁下了。
没划。
麟德二年，春。
长安，平静得，像一池水。
上官仪的血，早被雪盖了。
开春的雨，把城南的土，洗了三遍。
如今那里，连个印子都没有。
可杜荷知道，水下头，有东西在动。
第一个消息，是段尚带来的。
“杜哥。”他说，“同州方向，恶钱又出了。”
“又是恶钱？”杜荷说。
“这次的，铸得细。”段尚说，“分量，成色，都仿官炉。学生核了三家钱庄的账，市上，已经流出三千贯。照这个速度，不出三月，同州、华州、长安，都得乱。”
“模子呢？”杜荷说。
“查了。”段尚说，“模子的手艺，是老的。不是新学的。学生疑心，还是当年那批人。恶钱案，只抓了铸的，没抓完，卖模子的。”
杜荷放下茶盏。
恶钱案。
铜模底，刻着“建成不死”。
这个案子，他亲手封的卷。
当时他说：挖下去，会挖到先帝，挖到玄武门。
埋着是土，挖出来是血。
现在，血要自己渗出来了。
第二个消息，是狄仁杰带来的。
“先生。”
他说，“同州报上来的案子。前几日夜里，有人往城门上，插了一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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