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校园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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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风在出镇的路上,遇到一个蹲在路边哭泣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穿着一件大人的旧褂子,抹着眼泪。他停下来,蹲下身:“怎么了?”小女孩抽噎着说:“我奶奶病了,我去镇上抓药,把钱弄丢了。”她摊开手,露出几张揉皱的毛票,显然不够买药。谢临风看了看她手里的纸,又看了看她哭红的眼睛,什么也没有说,从怀里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在她手心:“去把药抓了,剩下的给奶奶买点吃的。”小女孩愣住了,还没等她说出谢谢,谢临风已经起身走了,头也没有回。
他走了很远,身后传来小女孩的声音:“大叔!你叫什么名字?”他没有回头,只朝身后挥了挥手,声音随风飘过去:“不用记名字,记路就行。”那个小女孩站在路口,攥着手里的银子,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消失在黄土路尽头。
苏茵茵写到这里,放下了笔。窗外月光斜进来,落在稿纸的边缘,白色的纸上,墨迹新鲜,泛着微弱的光。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一段文字——那个蹲下身问小女孩的谢临风,让她想起自己蹲在郑小虎家的灶台边,给他妹妹贴退热贴的画面。她轻轻笑了一下,拿起笔,又添了一行字:“他渐渐明白了一件事——在漫长的路上,人能给予他人的最珍贵的东西,不是一身武功,也不是满袋金银,而是停下来,蹲下身,问一句:‘你怎么了?’”她搁下笔,看着那句写在末尾的话,在灯下停留了很久,然后她把稿纸收好,放回抽屉里,关了灯。窗外星辰满布,虫鸣阵阵,像大山在对她说晚安。她合上眼睛,嘴角浮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浸在沉沉的夜色里。
第二天拂晓,天还没有大亮,东边山脊上泛着一线淡淡的鱼肚白。苏茵茵醒来,没有立即起身,安静地躺了片刻,等意识从梦境的余温里完全清醒过来。她翻身坐起,穿上一件旧运动外套,扎紧鞋带,推开门,走进还蒙着薄雾的校园。
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草木和露水的味道。操场上空无一人,旗杆上的国旗还没升起,整个校园像一座沉睡中的岛屿。她站在操场边,活动了一下脚踝和手腕,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沿着操场边缘跑了起来。
她跑得不急,步伐均匀而有节奏,绕着四百米的跑道一圈一圈地跑着。秋日的清晨在薄雾中慢慢显形,月亮还挂在天边,淡淡的,像一枚快褪色的印章。跑完三圈,她身上微微发热,呼出的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她没有停下,脚步一转,沿着校门旁那条小路,向山上的方向跑去。
晨间的山路窄而静,两旁草丛里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她踩着碎石和泥土,一步一步向山腰爬去。速度不快,但极稳。遇到陡峭的坡段时,她微微屈膝,用腿部的力量带动身体向上;遇到横在路中的枯枝,她侧身跃过,几乎没有改变步频。她一边跑着,一边调整呼吸,吐出浊气,吸入山间洁净的空气,感觉到体内那股沉寂了一夜的气机,正一缕一缕地苏醒过来,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她翻过山腰时,太阳刚刚从东边山脊上探出一点边缘,金光斜斜地铺在山坡上,草叶上的露珠闪闪发亮。她在山腰处停了片刻,回头望了一眼——学校还在脚下,操场、教室、空地,像一幅安静的小画。她只停顿了几秒,又转过身,继续向上跑。
山路越往上越陡峭,到后来已经没有明显的路了,只有羊群踩出的零星脚印和灌木间偶尔露出的空隙。她放慢速度,改为徒步攀爬,手掌按在岩石上,腿脚发力,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她爬过一段近乎垂直的石壁,翻上最后一道山梁,视野忽然开阔了起来——星辰山最高处的峰顶,在晨光中静静地立着,像一座沉默的了望塔。
她站在峰顶,还要再向前走了一段,走到山崖边缘,才停下脚步。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晨雾在谷底翻涌,像一锅乳白色的浓汤。对面是一座更高的山峰,与她所站之处隔着一条宽约三四丈的深渊。两座山之间没有桥,也没有可以绕行的路,只有风从谷底涌上来,带着潮湿的气息和呼啸的声响。
她站在崖边,看着对面的山峰。风猎猎地吹着她的衣摆和头发,脚下碎石微松,跌落下去听不见回声。她退后两步,活动了一下脚踝,解开外套的拉链,随手将外套系在腰间。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提气于丹田,脚下发力,向前踏出一步,接着第二步、第三步——步子在崖沿处猛然加速,在最后一步踩上崖边的岩石时,她身形一纵,轻身而起,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从崖面上脱离开来,破开晨雾,划过一道舒展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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