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星辰之间·留下航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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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拢手掌，把金属片重新塞回口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p>
“你在藏东西。”白璃忽然说。<\/p>
“没有。”他否认得飞快。<\/p>
“你左手插兜的角度变了。”她盯着窗外，“每次你心虚，就会把左边肩膀压低三公分。初中时候偷改成绩单也是这样站的。”<\/p>
“谁告诉你我初中改过成绩单？”他瞪眼。<\/p>
“王俊科喝多了说的。”她冷笑，“他还说你当年暗恋语文课代表，写情书不敢送，最后塞进她课本里，结果被老师当众念出来。”<\/p>
“……王俊科嘴巴能不能缝上？”唐阳俊咬牙，“那事儿都多少年前了。”<\/p>
“所以你现在是成熟了，改暗恋千年狐妖了？”她斜他一眼，“胆子倒是大了。”<\/p>
“我没暗恋。”他梗着脖子，“我是光明正大喜欢，只是懒得说。”<\/p>
“哦？”她挑眉，“那你上次在诊所半夜摩挲玉佩，一边叹气一边小声念‘白小姐今天怎么还不醒’，那是什么？行为艺术？”<\/p>
“那是……我在试护心镜的共振频率！”他强辩。<\/p>
“那你为什么脸红？”她问。<\/p>
他没答。<\/p>
因为答不出来。<\/p>
舱内又静了下来。但这回的静，不像刚才那么紧绷，反倒有种奇怪的踏实感。像是两个扛过枪的人，坐在战壕边上抽烟，不说胜利，也不谈生死，就只是看着天边的月亮，知道彼此还在。<\/p>
唐阳俊重新看向窗外。飞鸢仍在飞行，航迹未断，星光如雨。<\/p>
他知道前面一定有事等着他。也许是一场大战，也许是某个他从未见过的敌人，甚至可能是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代价。但他也清楚，只要这架飞鸢还在往前飞，只要身边这个人还站在这里，他就没输。<\/p>
他把手放在桃木剑柄上。不是因为要战斗，而是因为习惯。<\/p>
就在这时，体内那股热意再次浮现。<\/p>
这一次比刚才明显。不是一闪而过，而是持续地、稳定地从胸口扩散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遥远的距离，轻轻敲击他的灵魂。<\/p>
噬念印在响。<\/p>
不是警告，也不是预警。<\/p>
更像是……共鸣。<\/p>
他低头看了眼玉佩。依旧温润，毫无异状。白璃也没察觉，她正望着那座遥远的倒悬山影，眼神深远。<\/p>
唐阳俊没动，也没说话。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剑柄，指节微微发白。<\/p>
前方星辰浩瀚，航迹如誓。<\/p>
飞鸢划破虚空，无声前行。<\/p>
他的眼睛盯向前方，不再有疲惫，也不再有迟疑。<\/p>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决意。<\/p>
就像医生走进手术室前的最后一口气。<\/p>
就像战士扣下扳机前的那一秒停顿。<\/p>
就像一个人明知前方是深渊，却依然选择迈出那一步。<\/p>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p>
直到舷窗外，一颗流星悄然划过，坠入无边黑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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