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神秘势力·初现端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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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鸢还在往前飞，航迹拖在身后，像一根不断拉长的银线，缝合着虚空与星海之间的裂口。舱内安静得能听见氧气循环系统轻微的“嘶嘶”声，还有赵德宽靠在后座打盹时偶尔咕哝的一句梦话——他刚检修完引擎，累得眼皮打架，唐阳俊没叫他。<\/p>

可唐阳俊睡不着。<\/p>

他坐在前舱右侧座椅上，左手搭在护心镜边缘，右手虚按在桃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刚才那股从体内深处涌出的热意，并没有随着流星坠入黑暗而消失，反而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悄悄埋进了他的骨头缝里，持续发烫。<\/p>

不是痛，也不是惧，更像是一种……回应。<\/p>

他知道这感觉不对劲。噬念印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共鸣。它只对执念起反应——越深重的怨、恨、贪、痴，它吸得越欢。可这一次不一样。没有黑气浮现，没有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甚至连一丝杀意都感知不到。就像是有人隔着千山万水，在用某种频率轻轻敲他的门，一下，又一下。<\/p>

“你又在那儿装雕塑。”白璃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也不冷，带着点刚醒过来的沙哑，“再坐下去，屁股要长蘑菇了。”<\/p>

唐阳俊没回头，只是嘴角抽了一下：“我这是备战姿态，懂不懂？专业术语叫‘临界警戒’。”<\/p>

“哦。”她倚在观察窗边，银发垂落遮住半张脸，琥珀色瞳孔映着外头的星轨，“那你这‘临界警戒’能不能顺便告诉我，你从十分钟前开始，心跳快了百分之三十，呼吸节奏变了四次，左肩每隔十七秒抽一次？”<\/p>

唐阳俊一愣：“你连这个都能听出来？”<\/p>

“我又不是聋子。”她淡淡道，“而且你身上那块破玉佩，从三分钟前就开始微微发热，你以为我没感觉？”<\/p>

他说不出话了。<\/p>

玉佩藏在他冲锋衣内袋里，紧贴胸口，按理说不该有明显体感波动。可白璃说得没错——它确实热了，不是爆发式的灼烫，而是像体温计慢慢爬升那样，一点一点地升温，仿佛正在和什么东西建立连接。<\/p>

王俊科这时候从驾驶舱后头走了过来，脚步很轻，但落地时有种特有的沉稳节奏。他穿着皱巴巴的警服外套，领口敞开，腰间配枪的保险已经解锁，手里还拎着一支强光手电。<\/p>

“你们俩别打情骂俏了。”他站定在通道中央，目光扫过窗外，“外面有点不对。”<\/p>

唐阳俊抬眼：“怎么个不对法？”<\/p>

“航迹。”王俊科把手电光扫向舷窗外，“你看那条银线，是不是歪了？”<\/p>

三人同时望出去。<\/p>

飞鸢划过的轨迹原本笔直如尺，横贯星海，可现在仔细看去，那道光痕在远处某一段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弧度不大，但确凿存在。<\/p>

“风魇走了。”唐阳俊低声说，“真空带没有气流扰动源，不可能自然弯曲。”<\/p>

“那就是人为的。”王俊科拧亮手电，直接照向舱外死角，“或者……非人为的。”<\/p>

白璃闭上眼，眉心微蹙。她的妖识尚未完全恢复，强行探查会加速魂力流失，但她还是试了一下。几秒后，她睁开眼，语气变了：“有‘视线残留’。”<\/p>

“啥？”王俊科皱眉。<\/p>

“就像你在墙上贴过一张照片，撕掉之后，还会留下胶印。”她缓缓开口，“刚才有人看过我们，不止一眼，是持续地盯着。虽然现在人走了，但那种‘注视感’还留在空间里，像擦不干净的指纹。”<\/p>

唐阳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在微微出汗。<\/p>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p>

这不是普通的窥探。普通鬼祟也好，亡魂也罢，留不下这种痕迹。能在虚空中留下“视线残留”的，至少得是通晓空间法则的存在——要么是高阶灵体，要么是掌握某种远距离观测术法的敌人。<\/p>

而对方的目的，显然不是杀人，而是确认他们的状态。<\/p>

“他们在验货。”唐阳俊忽然说。<\/p>

“什么？”<\/p>

“我在想。”他声音低了些，“刚才那股共鸣，不是攻击，也不是预警，更像是……扫描。就像手机连Wi-Fi，先搜一圈信号，看看有没有匹配的设备。”<\/p>

王俊科眯起眼：“你是说，有人在远程检测我们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p>

“不然呢？”唐阳俊苦笑，“咱们这一路走得挺低调吧？没发朋友圈，没开直播，连微博都没更新。结果人家精准定位，连飞行轨迹都能微调。这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还能是冲着谁？”<\/p>

舱内一时沉默。<\/p>

赵德宽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油温正常”，继续睡。其他人却再也坐不住了。<\/p>

王俊科把强光手电卡进舱壁夹扣，顺手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枚信号弹，检查底火是否完好。他又摸出两节备用电池塞进裤兜，动作熟练得像是每天都在做这事。<\/p>

“我不信邪术。”他一边收拾一边说，“但我信现场证据。既然航迹能被干扰，那就说明有物理层面的作用力。哪怕是‘灵力’，只要影响现实，就能被记录、被反制。”<\/p>

唐阳俊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打算拿警用手套取证？”<\/p>

“我带了电磁场检测仪。”王俊科面不改色，“还有红外热成像。你要不要看看？说不定能拍到鬼影。”<\/p>

白璃哼了一声：“建议你加个滤镜，不然拍出来全是绿脸。”<\/p>

“你们俩能不能正经点？”唐阳俊揉了揉太阳穴，“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在哪，不知道对方想干嘛，甚至连对方是不是单一目标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别说取证了，连防御策略都难定。”<\/p>

“那就全防。”王俊科干脆地说，“物理、电子、灵异三条线一起布控。我能做的有限，但至少不让对方轻易得手。”<\/p>

他说着，把信号弹放在靠近舱门的位置，又将强光手电调整到频闪模式，设定为一旦检测到异常移动就自动触发。<\/p>

“你这是准备闪瞎鬼眼？”唐阳俊问。<\/p>

“总比被摸进来掐脖子强。”王俊科冷笑，“再说了，就算是鬼，也要靠感官收集信息吧？让它看不清、听不准、感应错乱，至少争取反应时间。”<\/p>

唐阳俊没再反驳。他知道王俊科说得对。面对未知威胁，最怕的就是被动等待。哪怕准备的是些“土办法”，也比干坐着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