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平息之刻·千年之劫暂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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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待命,节假日无休,居民一叫就到,还得自带工具箱。”<\/p>
“关键是没编制。”<\/p>
“连五险一金都没有。”<\/p>
“我要是写个《茅山道士劳动权益保障提案》,能不能上两会?”<\/p>
“建议加一条:驱魔成功应发放高温补贴,毕竟每次都打得冒烟。”<\/p>
白璃听着,嘴角动了下,没笑出来,但眼角松了。<\/p>
她依旧望着远方,但肩膀没那么紧了。<\/p>
她知道他们在用废话对抗疲惫,用玩笑压住恐惧。<\/p>
这不是逃避,是成年人的自救。<\/p>
她抬起手,摸了摸颈间的狐火指环。<\/p>
唐阳俊送的,说是“召唤专用”,其实是个情侣款。<\/p>
她没戳破,也没摘。<\/p>
现在它凉的,没有灵力波动,但戴得稳稳的,像某种承诺。<\/p>
“你们有没有想过……”她忽然说,“为什么偏偏是我们?”<\/p>
唐阳俊一愣:“什么意思?”<\/p>
“为什么是你捡到阴阳玉佩?为什么是我被困在玉佩里?为什么是黄袍道长在抖音上火了?”<\/p>
“天选之子呗。”唐阳俊耸肩,“系统随机分配,咱中奖了。”<\/p>
“我不信天命。”白璃摇头,“我活了一千多年,见过太多‘天命之人’死在半路。”<\/p>
“所以你是想说……”<\/p>
“是选择。”她说,“我们不是被选中,是我们一直在选。”<\/p>
唐阳俊沉默了。<\/p>
他想起祖父临终前的话:“医者治身,也治心。最难治的,其实是人心里的鬼。”<\/p>
他想起自己在急诊室签下的每一例手术同意书,都是在选。<\/p>
他想起穿越后没逃回现代,而是留下来学茅山术,也是在选。<\/p>
他想起昨晚,明明可以跑,却还是站在阵眼上,等最后一击。<\/p>
是他选的。<\/p>
不是命运推他,是他自己往前迈的步。<\/p>
黄袍道长睁开一只眼:“狐狸说得对。”<\/p>
“哪句?”<\/p>
“我们不是非得干这行。”他说,“我可以去庙里当住持,收香火钱养老;你可以回诊所开养生馆,专治颈椎病;她也可以找个深山继续睡,百年一醒。”<\/p>
“但我们都在这儿。”<\/p>
“因为我们都不想看人死。”<\/p>
“尤其是无辜的人。”<\/p>
唐阳俊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的手。<\/p>
这双手救过人,也杀过邪祟。<\/p>
签过病危通知,也画过诛邪符。<\/p>
它不干净,但它一直在动。<\/p>
“所以啊……”他轻声说,“下次再来,我也不会躲。”<\/p>
“我知道。”白璃说。<\/p>
“我也是。”黄袍道长闭上眼,“就是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打?这回砸的是古镇,下回别轮到我家直播间背景墙。”<\/p>
唐阳俊笑了,笑得有点涩,但确实笑了。<\/p>
他知道,这场仗没真正结束。<\/p>
阴无极只是被封印,不是消灭。<\/p>
王洪科还在逍遥,查龙没落网,苏婉清的冤魂还没安息。<\/p>
甚至他自己,左腿这伤,玉佩里的秘密,穿越的真相,都没搞清楚。<\/p>
但此刻,他不想想那些。<\/p>
此刻,太阳出来了,风是软的,身边站着两个跟他一起扛过生死的人。<\/p>
他们累了,伤了,但没倒。<\/p>
他们吵嘴,贫嘴,互相嫌弃,但从没分开。<\/p>
这就够了。<\/p>
他慢慢抬起手,没碰玉佩,也没摸伤口,而是轻轻搭在白璃搭着他肩的那条尾巴上。<\/p>
毛是凉的,但底下有温热,像埋着一小团火。<\/p>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像在确认——你还在这儿。<\/p>
白璃没甩开。<\/p>
她只淡淡说了句:“再摸我就把你扔去喂山魈。”<\/p>
“山魈最近减肥,不吃胖医生。”<\/p>
“那你合适。”<\/p>
黄袍道长靠在剑上,忽然哼起了小调,是镇上那首老驱邪曲,但被他改成摇滚版,调子跑得没边。<\/p>
唐阳俊听着,忍不住跟着哼了两句。<\/p>
白璃翻了个白眼,但没阻止。<\/p>
三人就这么站着,迎着初升的太阳,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p>
远处,一只麻雀落在石碑上,叽喳两声,又飞走了。<\/p>
石碑上的“邪不胜正”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刚被人描过一遍。<\/p>
唐阳俊看着那道光,忽然觉得困了。<\/p>
不是身体,是心。<\/p>
心终于肯放松下来,允许自己相信——这一回,真的赢了。<\/p>
他没闭眼。<\/p>
他还不能闭。<\/p>
但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搭在了玉佩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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