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疗愈之始·白璃的伤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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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还在石碑上爬,唐阳俊的手指却已经从玉佩上挪开了。<\/p>
不是不想碰,是得腾出手来干点更实在的事。他动了动身子,砖渣子哗啦掉了一裤子,腿上的伤早过了疼的阶段,现在是木的,像那根骨头被拿去炖汤了,只剩个空壳子杵在那儿撑场面。<\/p>
白璃还站着,尾巴垂着两条,另外两条收进体内,站姿看着挺直,但唐阳俊知道她快到极限了——妖力耗损三尾,灵脉断裂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不是“我还能再战五百年”的节奏。<\/p>
“你别装没事人。”唐阳俊开口,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皮,“刚才那一招‘九狱封魔图’差点把你魂都烧出去,你现在站这儿,跟电线杆子通电似的,全靠一口气撑着。”<\/p>
白璃没回头,银发被风撩起一缕,露出半截冷白的耳尖:“我活了一千多年,死不了。”<\/p>
“那你倒是坐下啊?站这儿当门神?”唐阳俊扯了下嘴角,“你这不叫死不了,你这叫死撑。”<\/p>
黄袍道长这时候咳了一声,睁开眼,手里桃木剑轻轻一顿地:“狐狸说得对,你也说得对。但她真要能坐,早就坐了。”<\/p>
唐阳俊扭头看他:“你意思是她动不了?”<\/p>
“不是动不了,是不肯认。”老道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妖族最忌示弱,尤其她这种活太久的,骨子里傲得很。你以为她是在硬撑?她是怕一旦松口,就得让人抬着走,那可比死难看多了。”<\/p>
唐阳俊沉默两秒,忽然伸手去摸自己左腿的绷带,撕开一角,露出底下凝着血痂的伤口:“行,那我也别装了。我这腿,现在一碰就麻,走路靠意志支撑,跟你们俩一样,全是纸糊的老虎。”<\/p>
他说完,把绷带往旁边一甩,直接撑着断墙要起身:“既然大家都快散架了,那就别比谁更能扛。白小姐,你伤得最重,不治不行。你要觉得让我插手是侮辱,行,我不管。但我得告诉你,你要是倒在这儿,下次阴无极爬出来,我不一定还能喊得动山魈,也未必找得到第二个肯为我烧三尾的傻狐狸。”<\/p>
白璃终于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冷笑:“所以你是拿我当工具用了?救我,是为了下次好使唤?”<\/p>
“不然呢?”唐阳俊咧嘴一笑,牙有点黄,“你以为我图你美色?你看看我现在这德行,连站都站不稳,还谈情说爱?我是图你能多活几年,关键时刻再给我烧一次尾巴。”<\/p>
白璃没说话。<\/p>
风穿过废墟,吹得她旗袍下摆轻轻晃。远处有只野猫窜过瓦砾堆,惊起几片碎纸。<\/p>
黄袍道长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步:“白璃,我不是以师门长辈压你,我是实话实说。你这次耗的是本源,不是普通妖力。若不及时调理,轻则修为倒退百年,重则……下次渡劫,直接形神俱灭。”<\/p>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玄真子当年舍命护你,不是为了让你今天在这儿逞强送死。”<\/p>
提到这个名字,白璃瞳孔微缩了一下。<\/p>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色,那是灵脉受损的征兆。四尾未收,已是极限,再拖下去,恐怕连维持人形都会成问题。<\/p>
“……药呢?”她终于开口,语气还是硬,但松了。<\/p>
“没有药。”唐阳俊耸肩,“只有方子。老道刚翻完《茅山医典》,列了三味主药:凝魂草、续脉藤、雪心莲。听着像网文里的充值礼包,但真东西,不好找。”<\/p>
“凝魂草生于古井阴面,见光即枯;续脉藤缠百年枯木,根系连地脉;雪心莲只开于午夜寒泉,花期不到一个时辰。”黄袍道长接过话,“现在灵脉紊乱,这些地方要么被阴气污染,要么灵气失衡,采药风险极高。”<\/p>
“那你还说?”白璃抬眼。<\/p>
“我说是因为有人非得去。”老道看向唐阳俊,“而且他已经决定亲自跑一趟。”<\/p>
唐阳俊没否认:“离这儿最近的老槐林里有一株续脉藤,我昨天路过时感应到一丝生机。辰时前去,趁着阳气初升,应该能摘下来。”<\/p>
“你腿这样还想去?”白璃皱眉,“你是嫌自己命太长?”<\/p>
“我腿这样才要去。”唐阳俊笑,“我要是让你或者老道去,你们俩一个快散架,一个快断寿,去了就是送菜。我好歹还能走,哪怕瘸着,也是个完整活人。”<\/p>
黄袍道长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符,往空中一抛,化作一道金光绕唐阳俊周身一圈:“我给你加个护体符,能挡一次致命阴气侵袭。记住,只挡一次,别作死往黑雾里钻。辰时末必须回来,超一分钟,我就当你是被野狗叼走了。”<\/p>
唐阳俊点头,顺手抄起地上的鬼王剑拄着当拐杖:“行,那我出发了。你俩在这儿等好消息,顺便商量下怎么把我这条废腿和这位倔强狐狸一起修好。”<\/p>
他转身要走,脚步刚迈,又停住,回头看了眼白璃:“喂。”<\/p>
“干嘛?”<\/p>
“你要是敢在我回来之前晕过去,我就把你塞进貔貅肚子里,跟苏婉清做伴。”<\/p>
白璃翻了个白眼:“你试试看,我反手就把你炼成镇店香炉。”<\/p>
唐阳俊笑了下,没再多说,拄着剑,一瘸一拐地朝古镇边缘走去。<\/p>
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斜斜,像根斜插在地里的破扫帚。<\/p>
人走远后,白璃才慢慢蹲下身,靠着断墙滑坐在地。四尾收回两条,剩下两条虚软地搭在身侧,呼吸比刚才重了些。<\/p>
黄袍道长走过来,在她面前盘腿坐下:“怎么样?”<\/p>
“疼。”她吐出一个字,没遮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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