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表彰大会·荣耀加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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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穿过人群，找到唐阳俊。<\/p>
然后抬起右手，朝他挥了下。嘴型张合，像是在说两个字。<\/p>
唐阳俊看懂了。<\/p>
晚上火锅。<\/p>
他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收到。<\/p>
下一秒，王俊科就被簇拥着带走了。背影很快淹没在制服与笑脸之间。<\/p>
唐阳俊站在原地，又看了一会儿。台上的横幅被风吹得鼓起来，像面即将出征的旗。音响还在放《团结就是力量》，这次调准了音，节奏齐整，歌声嘹亮。<\/p>
他转身，沿着广场边道往小巷走去。<\/p>
青石路窄，两旁是低矮的老屋，墙上贴着水电缴费通知和宠物走失启事。一家早餐铺刚开门，老板掀开蒸笼，热气扑面而来。一个穿校服的女孩骑车经过，车筐里塞满课本，链条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p>
走到巷口，他停下。<\/p>
阳光照在脸上，暖中带刺。他眯了下眼，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p>
不是因为光。<\/p>
是因为感觉。<\/p>
就像急诊室值夜班时，总能在病人进来前半分钟闻到血腥味；就像穿越回现代那天，站在桥头就知道这镇子不对劲——眼下这种感觉，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p>
不是危险。<\/p>
也不是怨气。<\/p>
是一种……被注视的重量。<\/p>
仿佛全镇的人都知道他做了什么，又仿佛所有人都等着看他下一步怎么走。<\/p>
他没回头，也没加速，只是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活动了下手指。指尖的灼伤结了痂，碰风还有点痒。他记得那晚飞头蛊喷出的腐蚀液，也记得白狐玉佩炸裂时那一声脆响。<\/p>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p>
重要的是，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诊所里给人扎针驱寒的“怪医生”了。他是王队的朋友，是破案的关键人物，是媒体想找的“幕后英雄”。<\/p>
名声这东西，来得悄无声息，走得却能把人架空。<\/p>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时带着点浊气。<\/p>
然后迈步，沿小巷继续前行。<\/p>
路过自家诊所时，他看了一眼门楣。那块“唐氏中医”的木匾还在，灰扑扑的，没翻新，也没挂花篮庆祝。门锁着，玻璃窗擦得干净，里面药柜整齐，艾条捆扎如初。<\/p>
一切如常。<\/p>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p>
他掏出钥匙开门，动作利落。进屋后第一件事，是把冲锋衣脱下来挂在墙角，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接着打开抽屉，取出一盒创可贴，撕开一片，贴在右手食指的裂口上。<\/p>
窗外，远处广场的音乐声渐渐弱了下去。<\/p>
他走到桌前，翻开今日值班登记本，写下三个字：<\/p>
“无接诊。”<\/p>
合上本子，他坐到靠窗的椅子上，望着外面的小街。<\/p>
一个送奶工推着车经过，一辆快递三轮拐进巷子，有个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摇着蒲扇。<\/p>
日子照常过。<\/p>
可他坐在那儿，背脊挺直，眼神安静，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p>
他知道，这场仗表面上结束了。<\/p>
但另一场，才刚刚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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