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王洪制裁·合篇终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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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愣了下。<\/p>
“我不是说案子。”王俊科继续说，“我是说，到现在这一步，掌声也有了，锦旗也拿了，老百姓认你，上级表扬你。可你图啥？你本可以回城里开诊所，赚大钱，娶老婆生孩子，过正常日子。”<\/p>
唐阳俊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下。<\/p>
“我图个不欠。”他说，“小时候我妈常说，做人别欠三样东西——钱、情、命。欠钱要还，欠情难受，欠命……那就是债主找上门你也活该。我现在干的事，就是在还。”<\/p>
“还谁的？”<\/p>
“不止一个。”他望着古镇方向，“有那些没救回来的病人，有被吓哭的孩子，有半夜不敢出门的老头老太太。还有你——你要是哪天倒在路上，我不可能装没看见。”<\/p>
王俊科没吭声。<\/p>
他知道这话不是玩笑。<\/p>
他也知道，这个人从来就没真正离开过。哪怕他嘴上说着“我要退休去三亚晒太阳”，行动上却天天往老街跑，给孤寡老人送药，帮小店主看风水，顺手拆几个邪阵。他不是英雄，也不是道士，就是个穿着冲锋衣的多管闲事狂。<\/p>
“那你累不累？”他问。<\/p>
“累。”唐阳俊答得干脆，“但我不敢歇。一歇，就觉得对不起那件白大褂。”<\/p>
王俊科点点头，没再问。<\/p>
两人重新安静下来。<\/p>
阳光已经爬满整级台阶，石狮子的眼睛被照得发亮，嘴里含的石球泛着温润的光。远处古镇屋顶升起炊烟，一缕一缕，飘散在晨空中。河水慢悠悠流着，桥上的许愿灯多数灭了，只剩几盏还亮着，像不肯睡去的眼睛。<\/p>
一辆环卫车从街对面驶过，洒水口喷出扇形水雾，地面瞬间变深一块。路边梧桐树抖了抖叶子，水珠噼里啪啦砸在垃圾桶上。<\/p>
唐阳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锁屏是昨晚的照片——一群孩子围着他跳舞，背景是燃烧的篝火。他划掉，放进兜里。<\/p>
“走吗？”他问。<\/p>
“再站会儿。”王俊科说。<\/p>
唐阳俊没动，陪他站着。<\/p>
风又起来了，吹得他冲锋衣下摆轻轻晃。他闻到了一点烤红薯的味道，大概是哪个摊贩提前出摊了。还有泥土味，昨夜下了场小雨，地还没干透。<\/p>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啥吗？”王俊科忽然开口。<\/p>
“啥？”<\/p>
“他这辈子，做了那么多事，害了那么多人，最后被人记住的，可能只有一句话——‘王队的弟弟’。”<\/p>
唐阳俊没说话。<\/p>
他知道这是事实。<\/p>
一个人的名字，一旦和另一个人绑在一起，就很难挣脱。尤其是当一个是警察，一个是罪犯的时候。<\/p>
“那你呢？”他反问，“以后别人提起你，会怎么说？”<\/p>
王俊科想了想，笑了下：“大概就是——那个抓了自己弟弟的警察。”<\/p>
“挺酷的。”唐阳俊点头，“至少真实。”<\/p>
“真实就够了。”王俊科深吸一口气，终于直起身，“走吧，别让村长等急了。听说这次请了电视台，迟到要扣奖金。”<\/p>
“你还有奖金？”<\/p>
“象征性的，五百块。”<\/p>
“那你得好好表现。”唐阳俊拍拍他肩膀，“争取拿全勤奖。”<\/p>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脚步落在同一级石板上，发出相同的声响。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一道移动的裂缝。<\/p>
广场方向传来音乐声，是《团结就是力量》，调子跑得厉害，估计是临时接的喇叭。<\/p>
唐阳俊看了眼前方，轻声说：“路正了，人就能走得安心。”<\/p>
王俊科没应声，但脚步稳了。<\/p>
他们穿过街道，走向那片喧闹。身后法院大门缓缓关闭，铁门与门框相撞，发出沉闷的一响。<\/p>
像盖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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