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需要时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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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不是在汇报，而是在演武。
冯谨站在后头，眼皮一跳一跳。
等舱室内逐渐安静下来。
这些海盗头子还在咂嘴回味刚才的战绩。
有人拿指头在桌面上比划抢风头的走位，有人压低嗓子跟邻座嘀咕哪片海域的西洋船最肥。
见这群人气氛正盛，周晓趁热打铁，问出了她早想问的那句话。
这个问题她先前问过乐群、胡斌和冯谨，3个人3种说法。
凑在一起还是雾里看花。
没个准数。
她微笑着，红唇轻启：“诸位，大家抓到奴隶后都怎么处理的？特别是男奴隶……需要阉割吗？”
话音落地的瞬间。
舱室里的热气像被抽走了一半。
冯谨、乐群、王海鹏心头齐齐一跳。
男性奴隶需要阉割。
这条规矩早在英华还没正式立国时就定下了。
那时候抓奴隶的主力还是大头兵，军令如山，政策执行得一丝不苟，刀起刀落，不漏掉一个。
民间的开拓团数量少，又常年跟大头兵打交道，执行力度同样很强。
几乎不存在打折扣的余地。
可自从海贸解禁、《海外拓殖法》正式施行之后，情况就变了。
拓殖公司抓到的奴隶越来越多，而这些奴隶，很多时候根本不走英华自有的渠道贩卖。
可能在某个拓殖港口、可能在某段海上航线上，船对船、货对货，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交易就完成了。
等于是从根上断了监督的可能。
拓殖公司抓奴隶主要分两种。
一种是自己抓自己处理；
另一种是受委托抓捕。
受委托的那种，男奴隶要不要阉割，全看委托方一句话。
委托方需要，就阉；
委托方不需要，就留。
而拓殖公司自己主动抓的一般不阉，除非买主开口要求。
为什么不阉？
当然是因为不阉的男奴隶更好用。
政府是有这条政策。
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需要奴隶的是什么人？
是有钱人。
普通百姓也用得起，但跟有钱人比那不是一个数量级。
有钱人买奴隶，只要不是安排进自家后院伺候家小的一律不阉。
不阉的壮劳力，能扛、能跑、能看家护院、能替主人在外头撑场面，比阉过的金贵得多。
而负责监督奴隶政策的是谁？
是政府官员、议会议员、警察、法院的法官、检察院的检察官。
这帮人统统属于有钱人。
他们自己本就需要大量不阉的男奴隶。
你让这群人去执行阉割政策？
这不是自己拿刀割自己的肉吗。
可不用他们又能用谁？
这年头能进政府办公的人多少得有点家底。
不读书、不识字怎么当官？
而这个时代的底层人跟后世的底层人压根不是一回事。
这个时代的底层人。
眼里除了自己手里捧着的那只饭碗，几乎装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你跟他讲法度、讲公平、讲别人家的奴隶该不该挨那一刀……
他听不懂，也不想听。
他只在乎一天三顿饭。
这种情况英华境内已经在变。
但改变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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