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白衣怒虓（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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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没有下马。
他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矛尾入地半尺，声若巨雷：“颜良！文丑！某问你二人——昨夜在河滩上，是不是你们，杀了某的侄儿刘封？”
颜良与文丑对视一眼，文丑慢悠悠地开口了：“刘封？哦——那个拿枪的小子？”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像在回想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某杀的。一枪，正中心口。挑起来的时候，那小子还笑了一下，倒是个硬骨头。”
张飞的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可惜了。”
文丑仿佛没看见他的脸色，继续道，“好好的一个儿郎，跟着个织席贩履的主公，认了个卖枣的做二叔——死了都没人替他出头。要我说，他要是投了河北，何至于死在万山渡？”
“张翼德，”
文丑还不肯停，声音拉得又慢又长，“某听说你昨夜在襄阳，护着你大哥杀出重围？啧啧，好一出兄弟情深。
可惜啊——你护得了大哥，护得住那个姓刘的小子么？他死在河滩上的时候，你在哪？”
张飞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文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某也劝你一句，”
颜良的声音不高不低，“识相的，现在就滚回你大哥身边去。你二哥今日都没敢来，你一个杀猪卖酒的莽夫，逞什么英雄？”
张飞没有再答话。他的右手，缓缓攥紧了那杆丈八蛇矛。
“住口——！”
张飞这一声吼，震得河滩上的沙砾都跳了起来。
他催马便冲，丈八蛇矛在晨光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寒光，直取文丑！
颜良早有准备，镔铁大刀横空一拦——“铛”的一声巨响，蛇矛磕在刀杆上，火星四溅！
“张翼德！”
颜良被这一矛震得手臂发麻，乌骓马倒退半步，喝道，“你一个人，也想学那关羽以一敌二？”
“老子今日，就一个对你们两个！”
张飞暴喝，“看老子把你们一个个，串成糖葫芦！”
话音未落，他已经再度杀上。
三人斗将，在河滩开阔地上轰然展开。
张飞到底是张飞。
丈八蛇矛在他手里，不是兵器，是一条活龙——矛尖一抖，三点寒光分刺颜良的咽喉、心口、小腹，正是他浸淫多年的杀招“三点透心”！
颜良不敢硬接，侧身让过前两刺，第三刺堪堪贴着肋甲滑过，削下一片铁鳞！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张飞矛势已转，矛尾横扫，抽向他的腰间——颜良横刀一封，“铛”的一声，被这一记扫矛震得虎口发麻，乌骓马连连后退！
这一矛，让颜良、文丑同时收起了轻视。
颜良横刀立马，眯眼打量着对面那员黑汉——他一辈子厮杀，认得这种力气：
那不是花巧，是杀猪宰羊练出来的、实打实的蛮力，配上那一丈八尺的蛇矛，威势骇人。
文丑也不急着上前了，他勒住白马，枪尖垂地，与颜良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只有四个字：先耗后杀。
“黑汉，”
文丑慢悠悠地开口，“你这矛，是杀猪用的？某瞧着眼熟。”
张飞怒目圆睁，却没有中他的言语——他虽莽，却认得这战场上的门道：这两个杂种一人退、一人进，进的勾他出手，退的攒他力气。
他冷笑一声：“老子这矛，杀猪也杀，杀人也杀！今日专杀你们两个河北的猪狗！”
文丑的枪到了。
丈二铁枪从侧后刺来，直取张飞的后心！
张飞却不回头，反手一矛，矛杆磕在枪杆上，把那杆枪荡开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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