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白衣怒虓（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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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丑收枪再刺，张飞矛走回旋，蛇刃勾住枪杆一带，竟把文丑带得身子一歪！
文丑稳住身形，枪尖一压，借力弹开，马退三步，与颜良重新站成一个犄角之势。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眯起眼：“有意思。这黑汉，比鹿门那个姓魏的，还难缠三分。”
“好力气！”
袁军阵中，有将校失声。
张飞也确实猛。
这一轮抢攻，他凭着一股子怒火，把两员河北上将压得连连后退——颜良挡，文丑退，两骑被他一口活龙似的蛇矛逼得只能在河滩上打转。
观战的关羽营将士远远望见这边动起手来，齐声呐喊：“三将军！三将军！”
可那呐喊声还没落下，张飞自己已经知道——这口气，撑不了太久。
颜良退了，文丑也退了，可两人的退，不是溃退，是且战且退：
颜良每退一步，镔铁大刀便横在身前，封住中路；
文丑每退一步，丈二铁枪便虚虚一指，封住张飞的追势。
张飞追出三五十步，忽然觉出不对——他这一轮猛攻，少说抡了二三十矛，可对面两人连一片甲叶都没掉。
他的矛，根本够不着他们。
颜良的刀短，文丑的枪长，可两人偏偏都不与他近身。
他抡矛扫颜良，颜良侧身让过，文丑的枪尖便远远地一点，逼他收矛；
他挺矛刺文丑，文丑拨马便走，颜良的刀却又横在当路。
丈八蛇矛一丈八尺，够得着的时候，是天下最长的矛；
够不着的时候，就是天下最累的矛。
“站住！”
张飞越追越躁，暴喝连连，“是汉子的，跟老子正面打！”
颜良忽然笑了：“张翼德，某跟你正面打，你接得住么？”
“接不住？”
张飞怒极反笑，“老子今日就让你看看，接得住接不住！”
他催马再上，这一次不再扫颜良，专挑颜良那缠着白布的右手招呼——他方才看得真切，颜良握刀的右手，正是昨日被二哥削伤的那只手！
蛇矛贴着刀杆滑下去，矛尖直挑那处血痕！
颜良脸色微变，乌骓马横跳半步，侧身让开这一矛——张飞得势不饶人，矛势连点，逼得颜良连退七八步！
可他自己知道，他这不是占了上风。
这是把一口气，抡成了好几口气。
他不是昨夜那个在襄阳城里护着大哥的张飞了——一夜奔逃，旧创未愈，右臂那道弩箭擦伤此刻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抡矛，都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在伤口上碾。
他这一轮猛攻，靠的全是一股子血勇；血勇这东西，来得快，去得更快。
斗到二十余合，颜良忽然不退了。
“文丑！”
颜良暴喝一声，“这黑汉力气大，别跟他硬拼——围他！”
话音未落，他的打法已经变了。
镔铁大刀不再正面硬撼，而是刀走沉稳，一刀一刀，专挑张飞的矛势将尽未尽之时，从侧面磕、压、锁——不求伤敌，只求把那杆丈八蛇矛困在方寸之间！
文丑的枪却陡然活了，枪走中路，一枪快似一枪，专在颜良锁住矛势的间隙里，抽冷子往张飞的腰眼、肋下、咽喉钻！
这一下，张飞难受了。
他的蛇矛一丈八尺长，攻时是长，守时是累——矛头够得着敌人，矛杆就护不住自身。
他若追文丑，颜良的刀便从侧面压过来，逼他回防；
他若压颜良，文丑的枪便从他侧后钻进来，逼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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