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白衣怒虓（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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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封儿昨夜，也是这样跪在二哥的马前，说“三人不能都死在这”。
他猛地一咬牙，一把把关平从泥里拽起来，往旁边一搡：“好好守着营！”
双腿一夹马腹，那匹玄色战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冲了出去！身后几名亲卫急急催马去追，却追不上他的火气。
晨雾扑面，打湿了他的脸。
张飞伏在马背上，任战马撒开四蹄，奔过河滩的沙地。
他胸口的火，烧得他连伤口都感觉不到了。
他想起许多年前，他跟着大哥初到徐州，第一次见到封儿——那孩子缩在刘备身后，怯生生地叫他“三叔”。
他当时还笑：“大哥家的孩子，怎么跟个姑娘似的。”
后来那孩子跟着他们南征北战，从涿郡到徐州，从徐州到荆州，胆子一天比一天大，枪法一天比一天好。
前些日子在襄阳城头，他还拍着那孩子的肩说：“等打退了袁绍的兵，三叔教你一手矛法。”
那孩子笑着应了。
可如今，那杆素缨长枪，躺在棺材边上了。
“封儿，”
张飞在马上咬碎了牙，“你三叔今日，就去替你讨这笔账！”
关羽站在原地，看着张飞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忽然伸手，握住了身旁那杆青龙偃月刀的刀柄。
刀柄上缠着白布，是昨夜他亲手缠的——为了给刘封办丧事，他给刀缠了孝。
“大哥，”
关羽沉声道，“某去看看三弟。军师，营中劳你照看。”
诸葛亮望着关羽的背影，又望了一眼灵柩前跪着的刘备，眉头深深皱起。
他缓缓展开手中那柄羽扇，扇了两下，忽然道：“……颜良文丑。沮授田丰。这两步棋，走得当真又急又狠。”
他顿了顿，又自语道：“可他们为何这么急？襄阳已经到手了，只要围死万山渡，关羽便是瓮中之鳖——他们为何，非要赶着与云长公决斗？”
没有人回答他。
晨风卷着素幡，猎猎作响。
万山渡下游二三里，袁军营寨。
张飞勒马立住的时候，营寨里已经鼓声大作。
颜良、文丑似乎早就料定会有人来——营门大开，两骑并辔而出，身后各带一队人马，雁翅排开，在河滩上列成一个开阔的阵势。
颜良的镔铁大刀横在马鞍上，右手手背缠着白布，隐隐透着血痕；
文丑白马长枪，枪尖朝下，神色冷峻。
“张翼德？”
颜良眯起眼，打量着那匹玄色战马上的黑脸大汉，“听闻你昨夜在襄阳闹了一夜，怎么，追到万山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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