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万山断髯（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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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对手，比昨日更难缠。
“哼。”关羽冷哼一声，“你既然记得，那就再尝尝！”
他再催马，青龙偃月刀一摆，又是劈面一刀。
这一次，颜良不再硬架——他侧身让过刀锋，镔铁大刀顺着青龙偃月刀的刀杆滑下来，刀背一磕，借力卸力，把关羽这一刀引偏了三分！
两马盘旋，刀来刀往，眨眼间又换了七八个回合。
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这样的兵器，挥起来是势，收回来是难。
关羽深谙此道。
他的刀法，从来不是靠快，而是靠“重”与“稳”——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势；每一刀收回，都借着马身回转的力道，把刀势走圆。
所以他的刀，看起来慢，实则每一刀都封死了对手的退路。
颜良的刀却轻——镔铁大刀大约六十斤上下，比青龙偃月刀轻了二十余斤——轻，就意味着快，意味着变招灵活。
两骑在河滩上盘旋，如两头猛兽绕着圈子。
青龙偃月刀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劈、撩、扫、斩，每一式都带起一片刀风；
颜良的镔铁大刀则走的是刁钻狠辣的路子，格、挡、削、刺，总在青龙偃月刀的刀势将尽未尽之时，从那刀影的缝隙里钻进来，逼得关羽不得不收刀回防。
刀与刀磕在一起，火星迸溅；
刀背与刀杆撞在一起，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河滩上的沙土被马蹄踏得翻起，又被刀风卷起，迷了观战士兵的眼。
斗到四十余合，两骑的圈子越转越小，忽然一声闷响——两匹马竟撞在了一处！
枣红马与乌骓马头颈相抵，同时嘶鸣着人立而起，鬃毛飞扬！
关羽与颜良在马上各自一晃，手中兵器却都没停——青龙偃月刀当头劈下，镔铁大刀横空架住，两柄刀在半空死死咬住，刀杆绞在一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两马落地，四蹄乱踏，各自偏身打转。
关羽左腿的镫子在这相撞的一瞬被磕飞了，他半边身子悬在马侧，单腿勾着马背。
左手死死攥着缰绳，右手还撑着刀杆与颜良较力——这姿势险到了极处，可他腰腹一拧。
竟借着刀杆相撑的力道把身子硬生生扳回鞍上，同时左手一探，摸回垂在身侧的镫子，脚踝一勾，稳稳踏住！
颜良眼中精光一闪。
他等的就是关羽重心未稳的这一瞬——镔铁大刀猛地一旋，从刀杆交缠中脱出，反手一刀，削向关羽的左臂！
关羽来不及回刀，只来得及侧身一让，“嗤”的一声，刀锋贴着甲叶划过，削下一片铁鳞，在阳光下迸出一溜火星！
关羽左臂的护甲被削开一道口子，皮肉上沁出一线血珠！
“好刀。”
关羽咬着牙，沉声道。
“你的命，也不差。”
颜良收刀，两骑各自退开两丈，重新盘旋。
斗到三十余合，颜良忽然卖个破绽，一刀撩向关羽下盘。
关羽却不上当——他看得出，颜良这一撩是虚的，真正的杀招在下一刀。
他沉刀一封，挡住下盘，果然颜良那一刀中途变势，反手一刀斩向关羽的脖颈！
关羽早有防备，青龙偃月刀一横，刀杆硬生生架住那一刀，两柄刀杠在一起。
颜良的刀背压着关羽的刀杆，二人各自咬牙发力，马匹都开始打转。
“关云长，你的刀，比昨日沉了。”
颜良在刀杠的间隙里，忽然开口，“怎么，昨夜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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