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万山断髯（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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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某首级？”
颜良笑得前仰后合，“你那三弟张翼德——一个杀猪卖酒、粗鄙不堪的莽夫！他若在此，某三合之内，叫他滚下马去！
什么燕人张翼德，不过是个屠夫罢了！你关羽和张飞，一个卖枣的，一个杀猪的，跟着个织席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一句，比骂关羽自己还狠十倍。
关羽平生最重兄弟情义，兄长刘备、三弟张飞是他心中逆鳞，谁碰谁死。
他听得那句“织席贩履”“杀猪卖酒”，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眼前几乎一红——他猛地一提缰绳，枣红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
“父亲！”
关平急纵马抢上前，一把拽住关羽的马辔头，压低声音急切道，“今日颜良有些不一样！
之前虽说是与父亲斗将，可从没有这么过激的词语——句句都往肺管子上戳，像是存心要激父亲出阵！父亲还是慎重些！”
关羽被关平拽住马头，怒气一滞。
他低头看着关平——这个儿子额上沁着汗，目光里全是焦灼。
关羽心头忽然一凛。
昨夜那一闪而过的杀机，又浮上心头。
他猛地抬头，望向对岸——颜良的营盘，晨雾里静得出奇；
而颜良本人，横刀立马站在阵前，明明方才骂得那么凶，此刻却忽然住了口。
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像一只蹲在鼠洞外的猫，爪子已经按在洞口。
“莫不是……”
关羽握着刀的手心，沁出冷汗。
他踌躇了。
若是平时，他一刀早就劈过去了。
可昨夜那道杀气，关平的话，颜良今日反常的嚣张——这些都叠在一起，像一层薄纱，遮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颜良见关羽勒马不动，又添了一把火。
他抬手指着关羽，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恰好送进关羽耳里：“关云长，你怕了。你怕某在河滩上埋了伏兵？哈哈哈哈——某颜良要取你性命，还用得着埋伏？
你关羽若还有三分胆气，便过来，与某堂堂正正分个生死！若不敢——”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你，就是个无胆的懦夫，跟着个织席贩履的懦主，配着个杀猪卖酒的懦弟！
你们刘关张，都是缩头乌龟！”
“——住口！！”
关羽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甩开关平的手——关平被他一臂之力荡开，踉跄两步——枣红马四蹄腾空，如一道赤色闪电，直冲颜良杀去！
两军阵前，那一片河滩空地，被朝阳照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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