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万山断髯（一）（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半晌，才沉声道：“颜良昨夜在滩头又是举火、又是擂鼓，闹了一夜，就是想引我们去救。
襄阳城高池深，有大哥坐镇，军师运筹，张飞那黑厮守着府衙——便是袁绍亲至，一时半刻也奈何不得。”
他顿了顿，又说：“我已遣了两拨斥候，走水路绕过去探。天亮前必有回音。”
关平望着父亲的背影，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若襄阳真有急，等天亮，怕就晚了。
可他看着父亲那杆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刀身上有一道新添的豁口，是昨日与颜良斗将时磕的——终究没有开口。
那一夜，关羽在望楼上站到四更。
襄阳方向的暗红渐渐熄了，金鼓声也沉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汉水哗哗的水响。
他揉了揉发酸的膝盖，下望楼时，忽然望见对岸颜良的大营——中军帐方向灯火通明，隐隐有人影穿梭，像在连夜调兵。
就在那一瞬，关羽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
他看见颜良营中灯火忽然齐齐一暗，暗下去的一刹那，仿佛有一线杀机从那营盘深处蹿起，只一闪，便没入夜色，快得像错觉。
关羽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他在阵前厮杀半生，见过无数杀机——可这一闪而过的杀气，厚重得不像一军之帅独坐帐中能发出来的。
像一头猛兽，被什么人按在笼中，只在灯火骤暗的瞬间，露出了一瞬的獠牙。
“……莫不是袁绍又添了什么援军？”
关羽自语，旋即摇头。
颜良与他对峙旬日，两军隔河相望，若袁绍添兵，斥候早该报来。
他走下望楼，却绕了个弯，没有回帐，先去了滩头水栅。
那里停着三艘快船，是他留作传信用的。
关羽站在船边，手指摩挲着船舷上粗糙的麻绳，忽然想起军师诸葛亮临行前的话——
“万山渡扼汉水中段，渡在，襄阳东面便稳如泰山；
渡失，襄阳便门户大开。云长公，这一处，就拜托你了。”
他当时拍着胸脯应下：有某关某在，袁军插翅难渡。
如今，渡还在他脚下。
可襄阳方向那一夜火光，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关羽在船边站了许久，才回帐卸甲，和衣而卧。
枕着刀，却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薄雾。
关羽起得很早，或者说根本没睡着。
他在帐中把青龙偃月刀擦了三遍——先是拿麻布蘸了清水，细细拭去刀身上一夜的潮气，又换了干布，一寸一寸地抹过那九条青龙纹，直到刀身亮得能映出人影。
八十二斤的刀，他提在手里，像提着半条命。
擦完了刀，他又叫人牵来枣红马，亲自喂了一把黑豆，拿刷子把马背上的露水刷净。
那马也通人性，见主人一夜没睡，伸过脖子，拿鼻尖拱了拱他的手。
雾气贴着汉水漫上来，把整个渡口笼在一片灰白里，对面颜良的营寨若隐若现，只露出几点旗角。
“颜良今日必有动作。”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