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血战襄阳府（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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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看了刘备一眼。
刘备也看着他。兄弟二人，一个站在阶上，一个站在阶下，隔着两丈火光，四目相对。
这一眼，不需要任何言语——张飞说：大哥，俺撑不住了。
刘备说：三弟，够本了，走。
刘备微微点头。
张飞忽然仰天大笑：张合！接俺最后一矛！
他暴喝一声，矛出。
这一矛不快——他也没有力气快了。
可这一矛带着风雷之势，矛尖抖成斗大的蛇头，挟着二十年来沙场征战的杀气与血气，直直奔向张合面门。
张合脸色骤变，他见过无数亡命之徒的搏命一击，可这一矛不一样——这一矛里没有生机，只有死意，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把你钉在地上。
张合不敢硬接，后跃三步。
矛势不停，横扫高览。
高览举刀格挡，的一声巨响，他连人带刀被震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虎口彻底崩裂，泼风大刀几乎脱手。
张飞反手一矛，逼退从侧面扑来的鞠义。
三人退后数步，惊魂未定地看着场中那人。
张飞拄矛而立，气喘如牛。
血从肩上、臂上、背上一道道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小滩，触目惊心。
可他就那么站着，一杆蛇矛拄在地上，一双眼圆睁如铜铃，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火把噼啪作响。广场上一片死寂。
张合握着虎头枪的双手微微发颤——那最后一矛擦着他的枪杆过去，枪尖离他咽喉只剩三寸，若是他方才慢了半拍，此刻已经横尸当场。
他盯着那个满身是血却还站得笔直的人，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刘玄德能在这乱世里走到今天。
高览坐在台阶上喘粗气，虎口崩裂的剧痛让他直抽冷气，一句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鞠义的目光在张飞身上停了很久，久到火把烧落了一截。
刘备忽然笑了。
他朗声一笑，从阶上走下两步，站到张飞身侧，拱手道：三位将军，果然好本事！
翼德这一杆蛇矛，能跟河北上将过招，是他平生之幸；刘备能在城破之际，亲眼目睹这场大战，也是三生有幸！
他顿了顿，笑容不减，声音却清亮如钟：几位将军，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拉起张飞的手，转身闪入府门。
一声，府门合拢。
高览这才回过神来，跳起来大喝：哪里走！
提刀便追，却被张合一把拉住。
且慢！张合沉声道，门内黑漆漆的，刘备用意不明，恐有埋伏。
鞠义盯着那扇紧闭的府门，沉默片刻，缓缓道：刘备败而不乱，张飞力竭不退，这府中必有蹊跷。破门！
死士们涌上前去，刀斧并举，砸向府门。
府门后，诸葛亮和马谡早就等在那里。
诸葛亮一身青布长袍，手中羽扇轻摇，火光映在他脸上，竟没有一丝慌乱，仿佛外面不是刀光剑影，而是寻常的雨打芭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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