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血战襄阳府（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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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弩箭破空而至，一取咽喉，一取心口，一取腿弯。
张飞矛杆一拨，打落两支，第三支擦着肩甲飞过，在铁甲上划出一道白痕。
他目光一厉，看向鞠义：鞠义！你的弩手也算先登死士？呸！有胆子跟俺真刀真枪过两招！
鞠义不恼，只冷冷道：张翼德，你护得了刘备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放你娘的屁！
张飞暴喝，俺护得了！
这一声暴喝，像是点燃了张飞胸中的火药。
他想起了半刻钟前巷战里倒在血泊中的亲卫；
想起了文聘将军被挂在南门上的尸身；
想起了袁军破城时百姓四散奔逃的哭喊——这一腔火全烧了起来，烧得他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这辈子认过一个大哥，在桃园里磕过头，说过同生共死。
如今大哥就在他身后，隔着半扇门看着他，他张飞就是流干了血，也不能让大哥在他眼皮子底下伤着一根头发。
张合！
他猛地一声怒吼，接俺这一矛！
矛出如龙。
这一矛不再有任何保留。
矛尖抖成一个斗大的蛇头，带着风声直取张合面门。
张合举枪格挡，的一声巨响，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压来，枪杆弯成弓形，虎口发麻，脚下连退三步才卸去这股力道。
张飞不给他喘息之机，矛尖一拧，顺着枪杆滑下，直取他握枪的手指。
张合大惊，只得弃攻为守，枪尾一压，拼尽全力荡开矛刃，人已退出丈外，脸色微变。
高览！轮到你了！
张飞反手一矛，刺向高览。
这一矛来得毫无征兆，高览举刀格挡，却只觉一股蛮力压来，刀几乎脱手，连退五步，后背撞在死士身上才站稳。
他低头一看，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三人的合围圈，被张飞这一轮抢攻撕开一道口子。
鞠义脸色微沉。
他原以为张飞在巷战里血战了半个时辰，早已力竭，撑不了多久。
可眼前这个张飞，一双虎目赤红，一杆蛇矛出神入化，哪里有半分力竭的样子？
他的矛尖像长了眼睛，专挑三人交错的缝隙钻，张合的枪势稍缓，他的矛就到了；
高览的刀刚抬起，他的矛尾已经扫了过来。
再放箭！
鞠义喝道。
弩手们又射出一排冷箭。
张飞矛杆拨打，荡开两支，左臂却猛地一凉——一支弩箭射穿了臂甲，血珠顺着箭杆渗出。
他低头看了一眼，怒吼一声，矛尾横扫，扫断了身侧一根火把，火星四溅，逼得最近的死士纷纷后退。
鞠义！
张飞红着眼睛瞪着他，俺记着你这支箭了！
鞠义面无表情，只是又退了一步，退到了弩手身后。
暴怒之后，力气退得快。
这是张飞自己也知道的道理。
他年轻时在涿郡杀猪，一刀下去，猪血能喷出三尺远；
后来上了战场，一矛出去，能挑翻一匹战马。
可人力终有穷尽，他已经在襄阳城里血战了半个时辰，又跟这三个河北名将硬碰硬了数十回合。
那口暴怒的劲儿一过，身上的力气就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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