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血战襄阳府（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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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开始变粗，汗水顺着虬髯往下淌，滴在石阶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他的矛势也从刚猛变成了沉重，每一次格挡都要比上一次多使三分力，每一次递矛都比上一次慢了半线。
矛尖的抖动越来越明显，那不是枪花，是臂力不济的颤。
张合察觉了。
他是名将，眼力毒辣。
张飞的枪花越来越小，出矛的速度越来越慢，矛尖开始微微发颤——这不是装的，是真的力竭了。
他从军十余年，见过无数猛将倒在力竭这两个字上，越是先猛后疲，败得越快。
他力竭了！
张合低喝一声，缠住他！别让他喘气！
枪法一变，不再抢攻，而是绵密如网。
枪尖不离张飞的手腕、面门、双膝，虚虚实实，点点戳戳，不求伤敌，只求让张飞没有喘息之机。
高览也明白了，刀势一变，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刀刀重劈。
每一刀都逼张飞举矛硬接，一刀，又一刀，像磨盘一样碾着张飞的力气。
张飞的双臂越来越沉。
虎口早已震裂，鲜血顺着矛杆往下流，握矛的手开始打滑。
他咬牙换了个握法，把矛杆抵在腰上借力，可这样出矛的距离又短了三分。
他的吼声也变了——从闷雷变成了嘶哑的喘息，最后连喘息都省了，只剩下一声声粗重的呼吸。
大哥……
他心里默默念着，再撑一刻，再撑一刻……
他不敢回头，眼角余光却扫向身后。
刘备还站在阶上，手按剑柄，目光焦急，几次想要提剑上前，都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刘备的手在剑柄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想起当年在徐州，张飞也是这样护着他杀出重围，浑身是血，却笑得比谁都大声。
这个三弟，从来都是把命豁出去，给他挡在前头。
鞠义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再从正面进攻，而是悄无声息地退入死士当中，带着两名死士，绕向台阶的侧面。
他要的不是张飞，是刘备。
只要绕过张飞，摸到府门前，一刀架在刘备脖子上，这场仗就结束了。
他贴着一头石狮的阴影猫腰前行，脚步落在地上没有半点声响，那两口环首刀被他反握在肘后，刀尖朝上，随时能捅出去。
张飞的眼睛却一直挂着他。
鞠义一动，张飞立刻察觉。
他猛地一声暴喝：鞠义！你敢！
竟然弃守为攻，一矛刺向鞠义面门。
这一矛又快又狠，鞠义举盾相迎，的一声，盾面凹陷，人被震得倒退三步，两名死士也被矛势逼得滚下台阶。
但这一分心，高览的刀到了。
一刀斩向张飞后背。
张飞不回头，矛尾反撩，的一声架住，可力道已经泄了大半，刀锋顺着矛杆滑下，在他后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张飞闷哼一声，踉跄半步，血顺着背甲往下淌，浸透了半边战袍。
张合的枪趁隙而至，直取张飞心口。
张飞横矛一挡，枪尖擦着矛杆划过，的一声，刺破了他左肩的皮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肩甲，顺着手臂滴在石阶上。
三人心中同时一喜：张飞，终于露出破绽了！
可张飞反而笑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血糊了满脸，那一笑却比刀还亮：好！好！张合、高览、鞠义——你们三个，总算让俺见着血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浑身上下最后一点力气，全部灌进矛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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