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猗窝座的求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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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城。
殿很大,很空。柱子很高,顶上的梁看不清。殿中央摆着一尊巨大的莲花座。
莲花座上坐着一个人。袈裟破了,身上缠着好几根荆棘血链,从肩膀穿过去,从肋骨穿过来,从大腿穿出去。血顺着链子往下淌,滴在莲花座上,滴滴答答的。
童磨,他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知道错了吗?”
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冷冷的,像冰碴子刮过铁皮。一个人站在殿最高处的台阶上。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双眼睛,红底黑瞳,竖着的,像蛇。
无惨。
童磨没抬头,也没说话。
“我问你,你知道错了吗?”
无惨的声音冰冷了几分。
“知道了。”
声音很轻,很平,没有起伏。
无惨看着他,看了很久。手抬了一下,荆棘血链又紧了,又穿进去几寸。童磨的肩膀抖了一下,没出声。
“违抗我的命令,放过鬼杀队的人。”无惨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你还记得,上一个这样做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童磨没说话,或者说,不屑于说话。
“珠世。”无惨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还活着,但她的下场,你见过。”
童磨低着头,不动。
荆棘血链又紧了,童磨的袈裟上多了几个洞,血从洞里渗出来,把莲花座染红了。
殿里还站着其他鬼。
黑死牟站在角落里,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猗窝座站在另一边,看着童磨,脸上的表情很怪——不是高兴,不是生气,是说不清的东西。
堕姬站在黑死牟旁边,嘴唇咬得发白,手攥着衣角,攥得很紧。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她体内的声音在说:“别出声,别出声。”
半天狗趴在二楼的栏杆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一眨一眨的。玉壶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个小瓶子,瓶口对着鼻子,在闻什么,嘴角翘着。
姑获鸟站在堕姬身后,断臂还没长出来,只用一只胳膊撑着墙。她的脸色很白,看着童磨,嘴唇也在动,但没出声。
无惨的手又抬了一下,荆棘血链又紧了。童磨的身体晃了一下,又坐直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睁着,瞳孔里什么都没有。
猗窝座站在角落里,看着童磨。他的拳头攥着,又松开,又攥紧。他想起姑获鸟刚才说的话。童磨没有杀那个叫“日向凛人”的家伙,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死了很多年的女人。
猗窝座不喜欢童磨,这个鬼太假,笑是假的,说话是假的,连站在那里的样子都是假的。他看不惯那张脸已经很久了。可刚才,在姑获鸟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在童磨脸上看见了一个东西。不是笑,不是假,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但他认识那个东西。
好像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也有过那样的表情。她穿着粉红色的衣服,头发很长,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她说,“你要保护我哦。”他说,“好。”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记不清了,他连她的脸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
她是谁呢?
猗窝座皱眉沉思,可记忆深处的身影好似在和他玩躲猫猫,他知道就在那里,可他找不到。
猗窝座看着童磨,童磨跪在那里,身上全是血,脸上什么都没有。可他的眼睛在动,看着面前的地板,又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那根从肩膀穿过去的血链。
猗窝座忽然觉得,童磨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不清楚。
无惨的手又要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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