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猗窝座的求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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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猗窝座喊完自己也有些诧异，他居然敢顶撞无惨，还是为了他一直讨厌的童磨顶撞无惨。
他的声音不大，但殿里的人都听见了。他站在殿中央，抬头看着无惨，拳头攥着，指节泛白。
“够了吧，无惨大人。”
殿里安静了。
堕姬张大了嘴，半天狗从栏杆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玉壶的瓶子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碎了。黑死牟睁开眼睛，看着猗窝座。姑获鸟扶着墙的手松了，又抓紧了。
无惨看着猗窝座，看了很久。
“你说什么？”
“我说够了。”猗窝座的声音有点哑，他看了童磨一眼，又看回无惨，“他受了惩罚，请无惨大人………原谅他吧，原谅………童磨。”
无惨没说话，看着猗窝座。猗窝座站在那里，没低头，也没退。
殿里很安静，只有荆棘血链上的血滴在莲花座上的声音，滴滴答答的。
无惨的手动了一下，荆棘血链松了，从童磨身上抽出来，缩回黑暗里。童磨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倒。他跪在那里，袈裟上全是洞，血还在流。
“下不为例。”无惨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你们两个，继续寻找蓝色彼岸花。”他停了一下，“此外，杀了那个用‘冰之呼吸’的家伙。童磨，你辅助猗窝座，他是主。”
童磨没说话。
无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猗窝座一眼。转身，消失在黑暗里。他没等童磨回答，也没看童磨有没有点头。他的声音还在殿里响了一下，然后断了。
殿里的压迫感散了。堕姬跑过来，蹲在童磨面前，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童磨大人，您——”
“没事。”童磨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
姑获鸟也走过来，站在堕姬身后，看着童磨身上的伤口，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半天狗从栏杆后面钻出来，缩着脖子，溜了。玉壶跟在后面，走得很快，瓶子也不捡了。
黑死牟看了童磨一眼，又看了猗窝座一眼，点了点头，走了。
童磨慢慢站起来。身上的血还在流，他没擦。他看了一眼猗窝座，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很短。然后他转身，走了。
猗窝座站在原地，看着童磨的背影。那个背影走得慢，一瘸一拐的，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
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然后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殿里空了。
童磨走在走廊上，灯笼灭了一半，光线暗了。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一瘸一拐的。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根银簪子，簪头雕着一朵花，磨得发白，边角都圆了。他把簪子举到灯下看，看了一会儿，又塞回去。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他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很暗，只有一盏灯，搁在桌上，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坐在桌边，把簪子放在桌上，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
那天，也是这样的光，昏黄昏黄的，从门缝里渗进来。
那天，也是他第一次与琴叶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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