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童磨与琴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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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脸,怎么了?”
女人没说话。
童磨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又看了一眼她。正要说话,远处传来骂声。
“在那儿!找到她了!”
三个人从山路上跑过来。两个男人,一个女人。跑在最前面的男人光着膀子,手里攥着一根扁担。后面跟着一个瘦高的老头,手里拿着绳子。最后面是一个胖女人,喘着粗气,嘴里骂骂咧咧的。
“还敢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光膀子的男人冲过来,扁担举过头顶,朝女人头上砸下去。
扁担没有落下来。
童磨的手接住了扁担,他站在女人面前,手里攥着扁担,歪着头看着那个男人。
“吵死了。”
男人愣了一下,用力抽扁担,抽不动。童磨的手指扣在扁担上,一动不动。
“你谁啊?”男人骂道,“我打我老婆,关你什么事?”
童磨看着他,笑了一下:“你老婆?”
“对!我老婆!她偷了我的钱跑出来的!你管得着吗?”
童磨松开手,男人没站稳,退了两步。童磨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男人比童磨矮一个头,仰着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
“让开!”男人举起扁担又要打。
童磨伸手,捏住男人的脖子。五指收拢,指节发白。男人的脸从红变紫,扁担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张嘴想喊,喊不出来。手脚乱蹬,踢在童磨身上,童磨没动。
童磨看着他,脸上还挂着笑。手指又收紧了一点。骨头响了一声,很轻,像折断一根干树枝。男人的手垂下来,不动了。
童磨松开手,男人的身体倒在地上,脸朝下,不动。
老头和胖女人站在后面,愣住了。老头手里的绳子掉在地上,胖女人的骂声卡在喉咙里。他们看着童磨,又看着地上的男人。
“杀、杀人啦——”胖女人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老头也跟着跑,鞋跑掉了一只,没回头捡。
童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没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男人的脖子歪向一边,眼睛睁着,瞳孔散了,死了。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女人抱着孩子,浑身在抖。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地上的男人,又看着童磨,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童磨蹲下来,看着她。
“你怕我?”
女人没说话,抱着孩子的手收紧了。
童磨站起来,转身往门里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进来吧。”
他没有回头,继续走。
女人跪在地上,很久没动。风吹过来,松树沙沙响。天亮了,山门上的匾在光里亮了一下。她慢慢站起来,抱着孩子,跟在后面。走了几步,腿软了一下,又跪下去。她又站起来,继续走。
凛人站在山门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灰雾又涌上来,山门被雾吞没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站在雾里,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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