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轮回秘境·第五十三世·张士涛与刘亦菲(卷三·传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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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她的手:“亦菲,不要哭。没事的。不就是忘东西吗?我忘了就忘了。你帮我想着就行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明亮、坚定、温柔。但眼底有一丝疲惫,一丝他努力掩饰的疲惫。
“士涛,”她说,“你会忘了我吗?”
他想了想:“不会。我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了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刻在我灵魂里的。不是记在脑子里的。脑子会忘,灵魂不会。”
她扑进他怀里,哭了。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看了他们一眼,有人匆匆走过。但他们不在乎。他们抱着彼此,像抱着全世界。
回家的路上,他们坐在出租车里,手牵着手。北京的秋天很美,路边的银杏树黄了,叶子飘落下来,铺了一地金黄。张士涛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说:“亦菲,你说,我会不会忘了什刹海?”
她摇头:“不会。你忘了什刹海,我也会带你去。每天去。直到你想起来。”
他笑了:“那你会不会烦?”
“不会。永远都不会。”
他握紧她的手:“亦菲,谢谢你。”
她靠在他肩上:“谢什么?”
“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是这么多年。是很多很多年。很多很多世。”
他笑了:“对。很多很多世。”
出租车停在胡同口,他们下了车,慢慢地走回家。老槐树还在,桂花树还在,石桌石凳还在。院子里的花开了,满院飘香。张念菲在厨房里做饭,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探出头来:“爸,妈,饭好了!”
张士涛笑了:“好。吃饭。”
第七节:遗忘
2037年,张士涛的病情加重了。
他开始忘记最近发生的事情。有时候他不记得自己吃过早饭没有,有时候他不记得自己昨天去了哪里,有时候他不记得自己刚刚说过什么话。但他还记得刘亦菲,记得张念菲,记得什刹海,记得老槐树。那些最深刻的记忆,还在。
刘亦菲每天陪着他,给他做饭,喂他吃药,带他去什刹海边散步。她不让他一个人出门,怕他走丢了。她把家里的东西都贴上标签,写了名字——冰箱、洗衣机、电视、电话。她在他口袋里放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地址、电话,还有一句话:“如果我走丢了,请送我回家。”
张士涛有时候会看着那张卡片发呆。他认得自己的名字,认得什刹海,认得那个电话号码。但他有时候会想,他为什么要带着这张卡片?他不记得了。
有一天,他忽然问刘亦菲:“亦菲,我是谁?”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张士涛。你是一个导演。你拍了很多电影。”
他想了想:“我拍过什么电影?”
“《地下铁》、《洱海》、《轮回》。还有很多。”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她握住他的手:“不记得没关系。我帮你想。”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是谁?”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我是刘亦菲。你老婆。”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长得好漂亮。”
她扑进他怀里,哭了。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不要哭,”他说,“不要哭。我虽然不记得你是谁了,但我看到你,心里就暖暖的。我觉得,我认识你很久了。比这辈子还久。”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明亮、坚定、温柔。虽然有些浑浊了,但那光还在。那跨越了五十三世的光,还在。
“士涛,”她说,“你认识我。你认识我很久很久了。”
他笑了:“是吗?那你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擦干眼泪,开始给他讲。讲他在图书馆坐了一个星期,一句话都不敢跟她说。讲他口袋里只有三十七块钱,还要请她喝咖啡。讲他在零下十几度的厂房里拍电影,冻得直哆嗦,但从来不喊苦。讲他在大理的洱海边写剧本,写到半夜,眼睛熬得通红。讲他在什刹海的小院子里,推着女儿荡秋千,笑得像个孩子。
他听着听着,笑了。他听不太懂,但他觉得,那些故事很美。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好像在做梦的时候梦到过。
“亦菲,”他说,“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她点头:“是真的。每一件都是真的。”
他想了想:“那我一定很幸福。”
她靠在他肩上:“你很幸福。我也很幸福。”
第八节:陪伴
2038年,张士涛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他忘记了很多事情。他不记得自己拍过电影,不记得自己住过地下室,不记得自己口袋里只有三十七块钱。他不记得赵磊,不记得钱总,不记得王中磊。他不记得大理的洱海,不记得长津湖的雪,不记得什刹海的荷花。但他还记得刘亦菲,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她的脸,记得她的声音。他忘记了一切,但没有忘记她。
刘亦菲每天陪着他。她给他做饭,喂他吃药,帮他穿衣服,帮他洗脸刷牙。她像照顾一个孩子一样照顾他,从来没有抱怨过。张念菲有时候会来帮忙,但刘亦菲说:“不用。我来就行。你忙你的。”
张念菲看着妈妈,心疼得不行:“妈,你太累了。让我帮你。”
刘亦菲摇头:“不累。照顾他,不累。”
张念菲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知道,妈妈不是在逞强,是真的不累。因为那个人是爸爸,是妈妈等了五十三世的人。照顾他,怎么会累呢?
有一天,张士涛忽然问刘亦菲:“你是谁?”
她笑了:“我是刘亦菲。你老婆。”
他想了想:“刘亦菲……这个名字好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握住他的手:“你听过。你听了一辈子了。”
他看着她,忽然说:“你长得真好看。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你见过。你见了很多很多世了。”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不要哭,”他说,“不要哭。我看到你哭,心里好疼。”
她靠在他肩上,哭了。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要哭,”他说,“我虽然不记得你是谁了,但我心里有你。不管忘了多少事,你都在我心上。”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浑浊了,但那光还在。那跨越了五十三世的光,还在。
“士涛,”她说,“你记得金色的虚空吗?”
他想了想:“金色的虚空?那是什么?”
“那是我们每次轮回结束的时候,都会去的地方。你在那里等我。我等了你五十世。后来你等我。我们等了彼此五十三世。”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我一定很爱你。”
她点头:“你很爱我。我也很爱你。”
他握住她的手:“那我们就不要分开了。不管去哪里,都不要分开。”
她靠在他肩上:“好。不分开。”
第九节:告别
2039年冬天,张士涛的病情已经到了晚期。
他躺在床上,不能动了。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刘亦菲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张念菲站在旁边,眼泪无声地流。
“妈,”她轻声说,“爸他……”
刘亦菲摇头:“不要说。他会醒的。”
张念菲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妈妈不愿意接受。不愿意接受爸爸要走了。不愿意接受这五十三世的轮回,要在这里画上句号。
傍晚的时候,张士涛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很清澈,很明亮,像年轻的时候一样。他看到了刘亦菲,笑了。
“亦菲,”他说,“你来了。”
刘亦菲的眼泪掉下来了:“我一直在。我一直都在。”
他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每一世都在。”
她愣住了:“你想起来了?”
他点头:“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晋阳城,斯坦福,未名湖,郾城,开封,乌镇,上海,长津湖,什刹海。都想起来了。”
她扑在他身上,哭了。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亦菲,不要哭。不要哭。我们还会见面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答应我,下一世,早点来。”
他笑了:“好。我一定早点来。”
她靠在他肩上,泣不成声。他抱着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什刹海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亦菲,”他说,“你看,什刹海多美。”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什刹海上,美得不像话。
“嗯。很美。”
“下一世,我们还来这里看荷花。”
“好。还来这里。”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亦菲,我走了。”
她握住他的手:“我等你。”
他笑了。他的手,从她手中滑落。眼睛,缓缓闭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刘亦菲跪在床边,放声大哭:“士涛——!!!”
张念菲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窗外的夕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什刹海上,像一层银色的纱。
第十节:重逢
张士涛走后,刘亦菲又活了三年。
三年里,她每天都去什刹海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那是他们经常坐的地方。她坐在那里,看着湖面上的荷花,想着他。
“士涛,今天荷花开了。很漂亮。你看到了吗?”
风吹过来,荷叶沙沙作响。仿佛他在回应。
她有时候会带一本书,读给他听。读他写的剧本,读他写的故事。他的声音在她的记忆里回荡。
“我找了你五十三世。每一世,我都找到了你。这一世,也不会例外。”
她读着读着,就笑了。
“士涛,你这个人,写东西怎么这么煽情?”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和荷叶的沙沙声。
2042年秋天,刘亦菲七十七岁。
她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老槐树。槐花开了,满院飘香。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士涛,我来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那道光。
金色的光。
光中,站着一个人。
张士涛。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瘦得像根竹竿,傻傻地笑着。
“亦菲,你来了。”
她笑了:“士涛,我来找你了。”
他伸出手:“走吧。”
她握住他的手:“走。”
两个人,并肩走向光芒。
这一世,结束了。
金色的虚空中,两个灵魂再次相遇。
“寒儿,这一世,你过得好吗?”
“好。找到了张士涛。和他在一起,过了一辈子。”
“下一世,我还会来找你。”
“我知道。你每一世都找到了。”
他们拥抱在一起,然后转身,走向各自的光芒。
这一世,结束了。下一世,还会继续。
每一世,都会。
(第五十三世·张士涛与刘亦菲·卷三·传承·完)
“第五十三世·全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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