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二丫的心事,不争不抢的闺女想要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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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的货卖出去之后,家里的日子松快了不少。
王西川从省城带回来的钱还了车钱、买了草料、添了几味药材,还剩下几十块。黄丽霞把结余的钱分成三份——存一份、用一份、留一份应急。柜子里的三个小布袋越来越鼓,灶台上的米面缸也满了起来。五个闺女的饭碗里多了几块肉,衣裳也换了一茬新的,连五丫的奶粉罐子也换成了大罐的。
但二丫不对劲。
黄丽霞是最先看出来的。以前二丫虽然话不多,但该干的活儿一样不落——早上起来帮大丫叠被子,吃完饭帮黄丽霞收碗筷,放学回来帮黄丽霞分药材,晚上帮三丫铺被子。她干活从来不吭声,但干得利索,干完了就坐在灶台边看书,或者帮五丫系鞋带。可是最近几天,她干活还是照干,但干完了就坐在门槛上发呆,眼睛看着院子里追鸡的四丫和画画的三丫,一看就是好半天。叫她吃饭她应一声,吃完饭又坐回去了。
黄丽霞一开始没太在意——孩子嘛,总有高兴的时候,也有不高兴的时候。过了两天,她发现二丫晚上也不怎么说话了,大丫跟她说话她就应一声,三丫跟她闹她就让着,四丫抢她的东西她也不争,五丫叫她她就笑笑。整个人像一团棉花,软是软,但没弹性。
第三天晚上,五个闺女都躺下了,黄丽霞在灶台边收拾碗筷。二丫没有马上躺下,坐在炕沿上,两只脚悬在炕沿边,一晃一晃的。黄丽霞看了她一眼——“二丫,咋了?不睡觉?”二丫说——“一会儿睡。”黄丽霞把碗筷收进碗柜里,走到炕沿边坐下来——“你最近咋了?不高兴?”
二丫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咋不说话?”
二丫低着头,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她的手指头细,指甲剪得短短的,指节上有几道冬天洗菜冻出来的浅纹。她搓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娘,我啥都不会。”
黄丽霞愣了一下——“啥叫啥都不会?”
“大姐会算账。三丫会画画。四丫胆子大,能跑腿。五丫嘴甜,见谁都能叫人。就我啥都不会。”二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了,“大姐算账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三丫画画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四丫跑腿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我也想干点啥,但我啥都不会。”
黄丽霞放下手里的抹布,把二丫拉到身边来。她看着二丫的脸——六岁的孩子,脸蛋圆圆的,眉眼跟大丫像,但比大丫安静得多。她的眼睛看着黄丽霞,里面有东西在转,但没有掉下来。黄丽霞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二丫,你会啥,娘告诉你。大姐算账算错了的时候,是不是你第一个发现的?”
二丫想了想——“上回大姐算黄芪的账,把八毛记成一块了,我看见了。”
“三丫画画颜色不对的时候,是不是你第一个看出来的?”
“三丫画大黑山,把山画成红的了,我说不对,山是绿的,她改了。”
“四丫要闯祸的时候,是不是你第一个拦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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