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贪婪的雾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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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没有灯光，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但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陈旧纸张、羊皮卷、墨水、灰尘，以及无数微弱生命气息的味道，从门内扑面而来。
紧接着，就像舞台幕布被猛地拉开，门后的景象在黑暗中骤然亮起，是书架本身在发光！
无数高大的、看不到顶端的书架，如同森林般密密麻麻地排列，延伸向无尽的黑暗深处。每一个书架上都塞满了书籍，那些书籍并非静止，它们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微弱的光芒：金色的、银色的、血红色的、暗紫色的、幽蓝色的……成千上万，无边无际，形成了一片浩瀚的、令人目眩神迷的光之书海。
书架的材质非木非石，像是某种凝固的能量体或活化的晶体，表面流淌着细微的纹路。书籍的装帧也千奇百怪，有的华丽如史诗，有的简陋如草纸，有的甚至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蠕动的光。
这景象太过壮观，也太过诡异，让门外的五人一时间屏住了呼吸，被这“无限书架”的宏伟与神秘所震撼。
“这就是……图书馆？”百里胖胖喃喃道，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与其说是图书馆，不如说是……”林七夜目光深邃，“一座囚禁知识的活体监狱。”
程实从被吞噬记忆的轻微不适中恢复过来，他摸了摸眉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冰凉。他看着眼前这无边无际的发光的书架森林，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用一个小时候同桌的名字，换来了进入的资格。这交易看似划算，但只是一个开始。
黑雾退去，露出了入口。但图书馆内部的规则，恐怕比门口的“禁言咒文”和“记忆门票”更加复杂和危险。
他率先迈步，跨过了青铜大门的门槛，踏入了这片光辉与黑暗交织的书的森林。
其他人紧随其后。
就在五人全部进入图书馆内部的瞬间，身后那扇青铜大门，无声地、迅速地重新关闭，严丝合缝，将他们来时的路彻底切断。
门内门外，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而就在大门关闭的同一时刻，离他们最近的一排书架上，几本散发着暗红色光芒、封面不断起伏如同呼吸的厚重书籍，突然齐刷刷地“转过”了“书脊”，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书架上“看”向了这几位新来的“访客”。
一股混合着好奇、饥渴、痛苦以及一丝恶意的低语，如同潮水般从书海的四面八方隐约传来，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新来的……”
“鲜活的气息……”
“记忆……知识……灵魂……”
“分享……或者……被分享……”
程实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注视”着他们的书籍。
他明白了。
这里的书，不是死的。
它们是“活”的。
而他们，已经踏入了这些“活体书籍”的领地。
“看来，”程实低声对同伴说，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十二分的警惕，“这里的‘借阅规则’，可能会比较……主动。”
他的话音刚落，离他最近的一个书架上，一本封皮呈现出痛苦人脸浮雕、不断发出细微呜咽声的暗金色书籍，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在挣扎，又仿佛在……邀请。
图书馆的“欢迎仪式”，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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