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活体书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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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大门关闭的余音仿佛还在耳畔回荡，但更清晰的是那从书海四面八方涌来的、充满各种情绪的窃窃低语。那些“视线”如同实质，让五人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到一阵莫名的刺痒和寒意。
离他们最近的那排书架前，那本暗金色封皮、呈现出痛苦人脸浮雕的书籍抖动得愈发剧烈。人脸浮雕的嘴巴位置微微张开，发出越来越响亮的呜咽声，如同呜咽的风穿过狭窄缝隙。整本书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从书架深处往外推挤，又像是它自己渴望脱离，封皮边缘不断撞击着两侧的书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它在……动？”百里胖胖后退半步，霰弹枪口下意识地指向那本书。
“不仅仅是动。”迦蓝盯着那本书，她能感受到其上散发出的混乱而强烈的精神波动，“它很痛苦，也很……饥饿？不，更像是……渴望被注意，渴望被……阅读？或者，被释放？”
林七夜右手按住刀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其他书架。大部分书籍还只是安静地散发着光芒，用“视线”观察，但已经有更多的书籍开始出现轻微的抖动或封面光芒不规律闪烁的迹象，仿佛被这本暗金书的行为所感染或挑衅。
“程实？”沈青竹看向程实，等待他的判断。
程实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那本挣扎的暗金书，纹路传来清晰的感应：这本书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能量与信息聚合体，内部封印着某个意识片段或知识体系，同时被附加了强烈的、与图书馆规则绑定的“约束”和“渴望”。它的痛苦是真实的，但它的“邀请”也可能是个陷阱。
他们需要信息。在这片无边无际、规则未知的书架迷宫里，任何线索都至关重要。与这些“活体书籍”互动，或许就是获取线索的唯一方式，但也伴随着风险。
他上前一步，来到那排书架前，距离那本暗金书大约一米。书的挣扎更加激烈，人脸浮雕上的眼睛位置死死“盯”着他，呜咽声中带上了急切的、仿佛催促般的节奏。
“你想说什么？”程实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在书籍的低语呜咽中显得格外清晰，“或者，你想让我做什么？”
暗金书的抖动骤然停止了一瞬，仿佛在“聆听”。紧接着，它猛地向前一顶，彻底从两侧书籍的夹缝中挣脱出来一半，悬在书架边缘，摇摇欲坠。人脸浮雕的嘴巴张得更开，发出更加清晰、虽然依旧嘶哑扭曲但却能勉强分辨音节的声音：
“读……我……”
“知识……痛苦……共享……”
“代价……你知道的……”
代价？程实皱眉。是像门口黑雾那样，支付记忆？还是别的什么？
他伸出手，没有直接去拿书，而是悬在书籍上方。纹路的感应更清晰了：触碰这本书，可能会建立一种临时的精神链接，书中的知识（或痛苦）会涌入他的意识，但同时，他可能也需要付出某种“对价”，可能是他自己的部分记忆、情感，甚至是精神力。
“我们没时间慢慢挑选和讨价还价。”林七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这本书里有关于这个图书馆结构、关于‘愚戏’权柄的线索，值得一赌。但必须小心。”
程实点点头。他知道林七夜的意思。他需要尝试，但要做好防护。
他集中精神，将纹路的能量在自己意识表层构筑起一层薄薄的、用于过滤和缓冲的屏障。然后，他的手指落下，触碰到那本暗金书籍冰冷而略带弹性的封皮。
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寒刺骨、混杂着无数破碎画面和尖锐噪音的洪流，顺着指尖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扭曲的实验室，看到齿轮碾过血肉，看到被强行剥离的灵魂在能量场中尖叫，看到无数书本被“制造”出来的过程。
抽取意识、剥离记忆、压缩知识、用能量和规则束缚成形……痛苦、恐惧、麻木、还有一丝被禁锢的疯狂，这些情绪如同毒刺，试图穿透程实的精神屏障。
与此同时，一些破碎的知识碎片也混杂其中：关于图书馆的层级划分，关于书籍的“排”与“类”的编码规则，关于“禁书区”的警告，以及……一个模糊的、关于图书馆“核心目录”可能存放位置的暗示，似乎指向一个编号带有特殊意义的区域。
信息洪流猛烈但短暂。程实闷哼一声，强行切断了链接，手指像是被烫到般缩回。他脸色微微发白，太阳穴突突直跳，但眼神依旧清明。精神屏障起了作用，吸收了大部分情绪冲击，那些负面情绪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依然令人不适，但未造成实质损伤。知识碎片则被他快速记忆和分析。
那本暗金书在程实断开链接后，像是耗尽了力气，软软地瘫在书架边缘，封面上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人脸浮雕的表情似乎也凝固在一种茫然和疲惫中，呜咽声变得极其微弱。
“怎么样？”迦蓝关切地问。
“信息很碎，情绪很糟。”程实快速说道，“图书馆分很多区，有‘禁书区’，书籍按某种编码排列。另外，好像暗示有一个‘核心目录’，可能记录了所有藏书的信息，甚至包括‘愚戏’相关的内容。”
“能找到‘核心目录’的位置吗？”林七夜立刻抓住了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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