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母亲的线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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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舍后的身体在排斥他的灵识,他的控制力在持续衰减。他可能已经撑不了太久了。他去那家医院,也许是为了找书亚问出地热通道的数据,也许是别的。但他没有追到我们。书亚架着我跑进林子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很响的爆炸,医院的东翼整个塌了下去。陈维明有没有从里面出来,我不知道。他可能被困在里面了,也可能逃走了。”
未云裳将幽渊壶放回肩头,从折叠椅上站起来。她走到窗前,站在君墨轩旁边,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雪地和远处山脉的轮廓。她的右手搭在窗框上,手指微微收拢,指节在金属窗框的表面按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放得很稳:“我母亲,书亚后来呢?”
“我们躲在林子里的一个浅洞里。她的伤比我重,左肩脱臼,右臂有一道深口子,血一直在渗。她在洞里撑了两天,给我处理了伤口,然后把一块寒玉碎块放在我手边。她说她必须出去找药和吃的,三天之内回来。她走了。三天之后她没有回来。我按照她说的路线,一个人爬回了魔鬼裂缝。裂隙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我的伤在热气流中恢复了一些,但身体太弱了。我进了通道,把封堵层维持住,然后躺在浅槽里等。我等了三个月。书亚没有回来。她没有回到裂隙里。她可能被那些人重新抓住了,也可能还在外面的某个地方。但她在离开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如果你能出去,告诉铜官窑的人,阿斯彭的地热通道西。她在那家医院被关了二十一年,那些审问她的人一直在问的,不是寒玉矿脉的位置。他们问的是地热通道最深处那个‘口’后面的东西。她说那个‘口’后面有一道封印,封印
未云裳站在窗前,背对着病床。她的手在口袋里握着那只停在两点十七分的手表,指腹贴着表壳冰凉的金属表面。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在窗玻璃的反光中传过来,平稳而清晰:“她做了对的事。我在铜官窑活下来了。现在轮到我去把她找回来。”
她转身走回床边,将未健行的手放回被单先后走出了病房。走廊里的日光灯在午后的时段显得有些多余,窗外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中涌进来,在地面上铺出一大片暖色的光。未云裳站在走廊尽头,将令牌从口袋里取出来托在掌中。令牌的水纹旋涡在离开魔鬼裂缝区域之后一直维持着缓慢的旋转状态,此刻在阿斯彭镇的诊所走廊里,旋涡的方向偏转了约十五度,指向镇子北面的山脊线——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也是冰川底部出口所在的方向。她将令牌收回口袋,转身朝诊所大门走去。君墨轩和虞渊静跟在她身后。三个人推开诊所的玻璃门,走进阿斯彭镇冬日下午的寒冷空气中。阳光照在雪地上,明亮而刺眼。远处滑雪场的缆车在缓缓移动,镇上的游客在街上散步,咖啡馆的门口摆着露天桌椅,有人坐在那里喝热可可。一切看起来平静而正常。但镇子北面的山脊线后面,冰川底部的出口外面,有一个人可能在雪地里等了三个月,等一个她不确定还会不会来的人。
从阿斯彭镇到魔鬼裂缝的冰谷出口,步行需要将近两个小时。
未云裳走在最前面,令牌托在掌中。离开诊所之后,水纹旋涡的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方向稳定地指向镇子北面那条通往滑雪场后山的盘山路。君墨轩跟在她身后,离火壶收在怀中,橙光在雪地反光中几乎看不出来,但壶壁的余温透过衣料持续传递到他的胸口。虞渊静走在最后,腰间的手电筒没有打开,风雪镜片后面的目光沿着山路两侧的岩壁和灌木丛缓慢扫视。
盘山路在滑雪场北侧的一个弯道处分出了一条废弃的岔路,路口的指示牌已经锈蚀,上面残留的字迹模糊得只剩下几个字母。岔路通向一片被积雪覆盖的密林,林中有一条被雪半掩的小径,小径的走向朝北偏东,穿过林间的一片凹地之后通向一道岩壁下方的狭窄入口。未云裳在小径入口处停了一下,将令牌从掌中取出来靠近地面。令牌的水纹旋涡在贴近雪面的瞬间转速加快,指向小径深处,旋涡中心偏转的角度比在诊所时更精确了一些。她将令牌收回口袋,回头看了一眼君墨轩和虞渊静,然后侧身走进了小径。
小径通往的岩壁入口比魔鬼裂缝窄得多,宽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冰,冰层两道被凿穿后又被重新冻结的孔洞。未云裳将幽渊壶从肩头取下来托在掌中,碧色的光从壶口渗出,照在入口处的冰面上。冰层在光照下逐渐变薄,露出了跟上。
入口内部的通道比外面看起来要宽一些,两侧岩壁干燥而粗糙,地面是碎石和冻土混合的硬质路面。通道的走向和魔鬼裂缝底部的暗河河道大致平行,但高度更高,温度更低。未云裳走了大约三十步之后停住了。她将令牌托在掌中,水纹旋涡的旋转在这一位置忽然停了半拍,方向偏转了约三十度,指向通道左侧岩壁上的一个凹陷处。她走到凹陷前面,将幽渊壶的碧光照在岩壁表面。凹陷处有一块被人工切割过的痕迹——石面平整,边缘整齐,像一个被封堵后又被重新打开的入口。封堵的石块已经被移开了,露出一个约两尺宽的洞口,洞口内部有干燥的暖气流涌出来,温度比通道内的冷空气高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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