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冰川之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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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书亚三个月前出去的那个出口。”未云裳蹲在洞口边缘，将巽风壶的气流引入洞口探测。青灰色的气流在洞口内部延伸了大约十几丈之后遇到一个开阔空间，空间内部有温热的水流声和持续的热气，和魔鬼裂缝通道深处的环境几乎相同。她将气流收回，站起来，看着洞口内部。她的手指在洞口边缘的岩面上停了一下，那里有一组极浅的刻痕，笔画和未健行在裂隙里留下的字迹一致，内容只有一行：“出口在此。勿回。书亚。”
君墨轩走到她旁边，将离火壶举到洞口上方。橙光照进洞口内部，可以看到通道向前延伸了大约二十步之后转向右侧，消失在一片被水汽模糊的深处。他看了一眼那行刻痕，然后偏头看着未云裳。她的目光还停在那行字上，手指在刻痕的末笔处轻轻按了一下。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她让你勿回，但你还是来了。”
未云裳将手从岩面上收回来。她站起来，将幽渊壶放回肩头，将令牌收回口袋里。她看了一眼洞口内部那片被热气模糊的深处，然后转身看着君墨轩和虞渊静。“她三个月前从这里出去。这个出口通向滑雪场后面的山谷。如果她在外面遇到了那两个人，她没有退回来。她引开了他们，让他们以为她还在外面。她这样做是为了让未健行安全地回到裂隙里。她自己没有回来。”
虞渊静走到洞口前面，用手电筒照着通道内部的岩壁。光束在二十步外的转弯处被水汽散射，只能照出一片朦胧的暖色光晕。她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关掉手电筒，说：“这条通道的走向和魔鬼裂缝底部的暗河河道是平行的。如果书亚从出口出去之后遇到了那两个人，她可能没有返回这条通道，而是沿着山谷往其他方向走了。滑雪场后面的山谷有一条通往外界的徒步路线，夏天有人走，冬天被封了。如果她走了那条路线，她可能已经到了镇子外面，或者还在山谷里的某个地方。但令牌的指向目前还停在这个出口的位置，说明她在这附近的灵力残留最强烈。她可能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然后才离开。”
未云裳站在洞口前面，将令牌从口袋里取出来重新托在掌中。令牌的水纹旋涡在洞口附近维持着缓慢的旋转，方向指向洞口内部，但旋涡的边缘有一丝极细的偏移，指向通道更深处的位置。她将令牌举到离火壶的光下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放进口袋。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很确定：“令牌的指向有两个层次。主方向是这个出口，但还有一条更弱的次级方向指向通道更深处。如果她在通道深处也留下了灵力痕迹，那个位置可能比出口更早。她三个月前出去之前，在通道深处做过什么。可能在那里藏了东西，可能在那里设置了什么。我们先进通道深处看一眼，然后再出去搜山谷。”
君墨轩点了一下头。他将离火壶收回怀中，侧身进入了洞口。通道内部的温度比入口处高了不少，岩壁上的冰层几乎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干燥的岩面，表面覆盖着细碎的盐霜。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矿物质的混合气味，和魔鬼裂缝深处的通道几乎一样。三个人沿着通道往里走，在转弯处之后进入了一段更窄的通道，两侧岩壁向内收拢，头顶的穹顶也压低了，只能弯腰通过。未云裳走在最前面，令牌托在掌中，巽风壶的气流贴着地面向前探测。在通道的尽头，空间忽然向两侧扩开，进入了一个小型的天然腔体。
腔体的面积不大，约一间房见方，穹顶低矮，地面中央有一片浅水潭。潭水清澈，水底铺着一层白色的矿物沉积。水潭的边缘有一块被磨平的岩台，岩台上放着一只防水布袋和一只不锈钢水壶。布袋已经褪色发灰，但袋口系着绳结，扎得很紧。水壶的壶盖是拧紧的，壶身有几处凹陷，和裂隙石匣里那只水壶是同一款式。岩台旁边的岩壁上刻着一行字，笔画和通道口那行一致，但内容更长——“我在出口外遇到了两个人。他们带着金家的法器。我引开了他们。未健行留在裂隙里。这块母岩和笔记本留在这里，如果铜官窑有人来，带回去。书亚。”
未云裳蹲在岩台前面，将防水布袋从岩台上拿起来。布袋里面装着一块寒玉母岩和一本薄薄的笔记本。母岩的体积约有一只拳头大，通体青白，表面泛着冷银色的荧光，和石匣里那块一样纯净。笔记本的封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阿斯彭地热通道勘测记录（续）。”她翻开笔记本，里面记录了曾书亚在通道深处发现的那道封印的位置和初步勘测结果。最后几页写着：“封印位于地热通道最深处，距通道末端约五十丈。封印表面有和铜官窑地脉相同的符文结构，但更古老。封印下方有灵能波动，频率低于黑蛟。可能是一头比黑蛟更早被封印的生物，或者是一段被封闭的地脉主干的残余。如果封印崩解，释放出的灵能波动会沿着地热通道向上传导，影响魔鬼裂缝和整个阿斯彭区域的地脉稳定。我将在出口外引开追踪者之后返回通道深处，对封印做进一步的勘测和加固。如果未健行平安回到铜官窑，请转告他，我会在这里守着。”
未云裳将笔记本合上，放回防水布袋里。她站起来，将布袋背在肩上，然后看了一眼君墨轩和虞渊静。她的目光平静而清晰，像一盏被点到了一个稳定高度的灯。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在这个小型的腔体中每个字都很清楚：“她没有出去之后一去不回。她出去引开了那两个人，然后回到了这里。她在这条通道深处守着那道封印。三个月。她可能还在里面。”
君墨轩将离火壶从怀中取出托在掌中，橙光照亮了腔体深处那条继续向下延伸的窄缝。窄缝的方向和令牌的次级指向一致。他点了一下头，说：“那就进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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