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暗河传-苏昌河(2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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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在彼岸门看了一圈,忽然觉得今晚的月色太好,困在门内实在可惜。
他翻身上马,没有带任何人,只交代了去向,寸指剑藏在腰间,马蹄踏着月色出了彼岸门。
方向是广陵第一城。
他要去见一个人,只想见她一面,清韫从天启平安回来的消息传到彼岸门时,他心底是藏不住的欢喜。
等苏昌河抵达公主府,已经是第二日月上中天。
沉星早已得了吩咐,见到他翻墙而入的身影便直接领着苏昌河穿过回廊,从公主府后门出去。
湖面铺着一层月色,波光粼粼,沿湖栽种着桂花树,名为镜花湖。
桂树还未到花期,枝叶倒是繁茂,遮住了大半片月光,树下摆了一张小桌案两把竹椅,案上一壶热茶,还冒着淡淡的白汽。
只是桂树下空无一人,清韫不在这儿。
沉星抬眼望向桂林深处的木码头,低声道:“殿下在码头那边,属下不便靠近,苏公子请自行过去。”
清韫坐在木板搭成的码头边缘,赤着双足浸在水里,绣鞋摆在身旁,鞋面上落了一片青叶。
听见身后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声音轻轻飘过来:“又半夜翻我公主府的墙,苏门主这翻墙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方才远远听见沉星的声音,她便猜到,来的是苏昌河。
“翻墙快。”苏昌河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从正门走,要耗不少功夫。”
清韫这才回过头看他。
今夜她穿得随意,素白中衣外罩一件薄如水烟的淡蓝长衫,袖口与裙摆绣着清雅兰纹。
长发只用一支玉簪松松挽住,月光落到她脸上,褪去了平日里那份从容,衬出几分温柔。
苏昌河注意到她手里捏着一片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叶子,指尖被叶汁染了一点淡绿。
“镜花湖湖心的夜景比这里好。”清韫将叶子随手抛进水里,看着涟漪一圈圈散开:“想去看看吗?”
苏昌河走到她身旁,蹲下身,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绣鞋,低声道。
“殿下,夜里湖水凉,岸边水汽重,久了容易受寒,先把脚擦干,穿上鞋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轻,混着湖水蔓延上来的微凉湿气,落在耳边。
清韫抬眸看他,双足从湖水里出来。
沾染水珠的肌肤莹白得像浸过月光,细腻纤秀,骨肉匀称。
苏昌河瞥了一眼呼吸停滞一瞬,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色锦帕,料子柔软。
好半晌,他抬手托住她的脚踝,一整只落在掌心,刚好被他一只手握住。
常年握剑杀人布满薄茧的手掌,裹着这一片微凉的白皙,对比分明。
灼热从脚下涌上来,清韫的瞳孔微张,身子微僵,下意识轻轻缩了一下,呼吸猛地顿住。
这一下细微的躲闪,苏昌河也察觉到了。
他的动作立刻停住,抬眼望向她,眼底映着湖面细碎的月光,里面盛着一点小心。
“殿下,我冒犯了?”
“没有。”清韫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耳尖染上一层浅红:“你来吧。”
得到应允,苏昌河握住她的脚,另一只手拿着锦帕,慢慢拭去足背脚心沾着的湖水。
锦帕擦过肌肤,软而轻,每一下触碰都带着发痒的麻意,顺着皮肤往两人心口窜。
清韫的手指不自觉蜷紧,心跳乱了节拍。
她能看见他低垂的眼睫,在月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苏昌河的心跳早已不受控制,尸山血海里面不改色的人,此刻掌心握着这一片莹白,指尖都微微发紧。
他不敢用力,却又清晰地感知到掌心里那一份柔软。
水渍擦干后,苏昌河把锦帕搁在一旁,又拿起绣鞋,小心拈掉鞋面上那片青叶,放在一边。
而后握着她的脚踝,慢慢将绣鞋套进去。
穿好一只,又换另一只。
“殿下,好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哑。
清韫垂着眼,看着脚上那双绣鞋,方才戏水的散漫全散了。
她抬眼看向他,月色落在她眼尾,眼神柔得不像话。
“苏门主,倒是细心。”
苏昌河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掌心的柔软触感还清晰地留在心底。
他缓了片刻才慢慢站起身,目光望向湖心浮动的月影,刻意转开话题,可声音的嘶哑出卖了他。
“方才殿下说,湖心的夜景更好,坐那条小船过去?”
清韫点了点头,平复了一下呼吸:“嗯,就在这条小船,我们去湖心坐坐。”
水边的船极小,刚好容得下两个人,船舷只高出水面不到半尺。
清韫坐在船头,苏昌河坐在船尾,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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