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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暗河传-苏昌河(1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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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长风捏着一颗黑子,叹息道:“暗河新驻地毗邻广陵郡,我心底总有种预感,此事和小殿下有些干系。”

百里东君敛了笑意,望向远方的飘雪。

“无论是不是那都是萧氏皇族的事情,至于暗河,苏昌河坐稳大家长之位,能说出这句话,便意味着暗河要改规矩了。”

司空长风神色有些唏嘘,想当年他们在天启的日子,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

“也罢,江湖不得安宁,我们雪月城守好自己的地界,静观其变便是。”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寒衣啊,要不你去走一趟,瞧个究竟。”

李寒衣闻言,看了眼司空长风,抬手握起铁马冰河:“若暗河换了皮囊,依然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雪月城的剑,依然斩得。”

去一趟也无妨,亲眼看一看这座所谓的彼岸。

无双城后山,宋燕回的指尖抚过剑柄。

不远处是十岁出头的无双,此刻正学着操控无双剑匣。

而他的身后一名长老眉头紧锁。

“少主,暗河杀手遍布北离,若只是假意洗白,借着走入光明的名头,反而更容易渗透各门各派,防不胜防啊。”

宋燕回轻轻颔首,眼底藏着锋芒。

“无妨,无双城的剑还没钝,暗河若敢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唐门总堂,烟雾缭绕,机关与毒器摆满厅堂。

唐老太爷捻着佛珠,面上看不出喜怒。

“由暗入光明……”他低声重复,一声冷笑:“杀手组织谈光明,真是好听的说辞。”

唐怜月垂手立在下首,神色复杂:“老太爷,会不会苏昌河是真心想改变暗河?”

“人心最难测。”唐老太爷抬眼,目光深邃:“暗河和我们唐门不一样,唐门的毒、机关,可护山门,可守正道,从不以刺杀牟利。”

“暗河靠买命为生,积怨满天下,一旦他们脱下杀手的身份,往日被他们所杀之人的亲友,不会轻易罢休。”

说着,唐老太爷传令下去,各据点多加戒备,凡是暗河之人靠近唐门地界,仔细盘查。

天启城的百晓堂竹舍之中,姬若风捻着新送来的情报纸页,然后递给身边的弟子。

“有意思。”他淡淡一笑道:“苏昌河这一步,下得极妙。”

弟子不解道:“堂主,暗河血债无数,江湖人人忌惮,他放出这句话,不怕引来各派围剿吗?”

“妙就妙在此处。”姬若风指尖轻点纸面:“一句跨过暗河,奔赴光明,先占住道义,原本人人喊打的暗河,一下子有了说辞。”

“把消息如实传往各地,记下暗河往后每一步举动,是真心向善,还是权谋骗局,时日一长,自然分明。”

雷门演武场上激烈的打斗声阵阵。

雷轰一掌拍在石桩上,石屑纷飞,粗声道:“光明?暗河手上沾了多少江湖人的血,说想走光明路,哪有这么容易。”

一名长老立在一旁,眉头微蹙,想起曾经和暗河交手的种种,语气犹豫。

“可若是苏昌河真的打算约束暗河,不再接取刺杀单子呢?”

“规矩好改,人心难改。”雷轰沉声道:“雷门不主动寻仇,但也绝不放松提防,往后凡是暗河之人踏入雷门辖境,一律上报。”

山前书院。

谢宣坐在竹窗之下,读完百晓堂递来的消息,轻轻将纸页放在案上,悠然长叹一声。

“暗河走向光明……”他低声诵着这句话,眼底带着几分怅然:“世人皆困于来路,想转身,何其难。”

随侍的童子不解道:“先生,暗河杀了那么多人,也配追寻光明吗?”

“配不配,不是我们一句话说了算。”谢宣轻轻摇了摇羽扇。

“放下屠刀一念,便是向善之始,只是这条路最是难行,过往的杀业,不会因为一句空话就此消散。”

天启城,御书房。

明德帝萧若瑾将手中那封由暗探送来的密报反反复复看了三遍,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彼岸门?广陵郡外毗邻的百里地界?嘉禾……不,此事琅琊王有没有参与进去。”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跪在御案前的掌香大监瑾宣,额头已经死死贴在了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陛下,此事并未有琅琊王一脉的痕迹。”

“没有参与的痕迹?”明德帝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那封密报打着旋儿飘落在地。

“暗河会那么巧刚好在广陵地界外边建立新门派,继续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着帝王的怒火,瑾宣屏住呼吸,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明德帝才走回龙椅前,重新坐下。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传朕旨意,召嘉禾公主即刻回京面圣。”

瑾宣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陛下,若公主以封地事务繁忙为由,托辞不回……”

“那就加一道明旨。”明德帝冰冷的目光落在案头那封赏赐广陵的圣旨。

“琅琊王萧若风教女无方,违抗圣意,即日起罚俸三年。”

瑾宣深深叩首,领旨退出大殿时,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贴身的内衫。

他站在宫殿前,抬头看了一眼天启城上方灰蒙蒙的苍穹。

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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