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暗河传-苏昌河(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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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选择权在你,你可以拒绝。”
苏昌河沉默良久,那双好看却藏着锋芒的眼牢牢锁住清韫。
“殿下好算计。”
“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清韫神色淡淡回他:“你不妨慢慢斟酌,不必急于今夜给我答复。”
苏昌河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指尖松开寸指剑的剑柄,微微躬身,姿态算不上臣服。
“今夜听闻殿下一番话,苏某需要时日权衡,我先告辞。”
清韫微微颔首,扬声吩咐守在外面的贴身侍女:“吩咐下去,放他离开,不必追击。”
苏昌河身形利落地翻窗而出,然后跳下露台,落入庭院的夜色之中。
广陵卫首领抬了抬手,示意守卫给他让出通路,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他的身影,却无人出手阻拦。
清韫走出房间,一步步拾阶而下,漫春跟在她身后:“殿下,他会再来?”
“他会来的,光明是暗河最渴望的东西,而我能给。”
出了驿馆高墙,苏昌河一路奔出数里,寻到一处僻静林边停下。
月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他脸上,方才的对话一遍遍在脑海回响。
他隐隐觉得这位嘉禾公主的野心绝不只是保全琅琊王一脉,她心底还藏着秘密。
可这秘密是不能去探究的。
苏昌河倚着树干,抬手摩挲寸指剑冰凉的鞘身,暗自思忖着。
一个手握富庶封地,麾下精兵良谋,还敢同暗河谈这种交易的公主,所求仅仅是自保?
一场豪赌,押上整个暗河,赌这位公主能兑现承诺?
他抬眼望向驿站方向,眼底翻涌复杂思绪,一时难以决断。
天启城大皇子府。
书房内烛火摇曳,烛芯偶尔爆出一点火星。
案上摊着江湖密报,纸上写着暗河内部各派势力倾轧的消息。
萧永一身锦袍,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枚黑色棋子,面上挂着从容的笑,眼底却是沉沉算计。
浊清大监坐在他对面,穿着一身黑色连帽夜行衣,垂眸看着棋局,声音压得极低。
“暗河内部厮杀不休,大家长重伤,群龙无首,各派互相攻伐,内乱愈演愈烈。”
萧永捏起玉棋,轻轻落在棋盘之上,棋子叩击木案,发出一声轻响。
“正好。”他抬眼,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夜色:“暗河这潭浑水,早该搅动起来。”
浊清大监微微抬眸:“殿下打算如何行事?”
“我要暗河做我手中那柄最锋利的刀。”萧永慢慢开口,眼底带着势在必得。
“暗河内乱已起,不出十日,便会分出胜负,待到新的掌权人浮出水面,我递上筹码,许他好处,收服暗河。”
说着,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等暗河易主,我便叫这水蔓延江湖,江湖大乱,这股暗流再流入天启。”
浊清大监眉头微蹙,轻声道:“江湖动荡,恐引来陛下忌惮。”
萧永轻笑一声,指尖摩挲棋子纹路。
“江湖乱了,才好浑水摸鱼,江湖纷扰四起,朝堂便需要有人出面平定。”
“届时,无论是借暗河之手除去琅琊王一脉残余势力,还是借平乱之功积攒我的声望,皆可如愿。”
在他心底这次广陵郡的事情一定能重创琅琊王一脉,但还不够,他最是了解父皇。
浊清大监思索片刻:“暗河之人桀骜难驯,怕是不会轻易俯首。”
“桀骜才好用。”萧永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只要抓住他们想要的东西,给他们许诺,便能牵住这根缰绳,等他们替我做完所有脏事,这把刀何时该弃,自然由我说了算。”
烛火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一内臣,一皇子,正静静等候着暗河那场内乱落下帷幕,静待江湖掀起滔天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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