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暗河传-苏昌河(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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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窗户开着,夜风顺着窗户而入,房内的烛火摇曳。
清韫听苏昌河说完,还真是她爹和瑾仙大监来广陵那摊子事,只是苏昌河不知道她早就知道这是萧永布下的局。
他以为自己在外出游不知道朝堂上的暗流涌动,还特意来提醒这件事有猫腻。
暗河送葬师,还真是可爱的紧。
她的目光落在苏昌河身上,静静看着他。
唔……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诚不欺我也。
苏昌河感受着面前人的视线,不自在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身体也坐直了些。
他能感觉到视线里没有什么别的意思,那人就只是单纯的看着他。
若有别的还好,或怀疑或恶意,他能翻窗就走。
这样单纯看着,反倒叫他不自在了。
把人看得不自在了,清韫才收回视线,她举了举茶杯:“苏先生,多谢,此事我会注意。”
闻言,苏昌河闷头将一杯茶灌下肚,喉间溢出一声轻咳,放下茶杯时随意擦了擦唇角。
“咳……殿下,苏先生听着怪别扭的,你还是直接叫名字吧。”
清韫指尖轻轻搭在茶盏边缘,眸底划过一抹清浅的笑:“好,苏昌河。”
苏昌河抿了抿唇,苏昌河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更奇怪了,他甩甩脑袋抬手拱了拱。
“殿下,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那苏某告辞了。”
“苏昌河等等。”
清韫在苏昌河转身时叫住了他,苏昌河回头看向她。
清韫深知暗河如今内部分裂,各方暗流涌动,天启城萧永也对暗河虎视眈眈,他想要一股江湖力量。
思及此,她开口道:“苏昌河,我有一提议,我们暗中合作,我助你平定暗河。”
苏昌河眸光微动,还不待他开口,她的目光锁住苏昌河,继续道。
“暗河想走向光明,只凭暗河自身,很难挣脱杀戮的宿命,我可以给暗河一隅光明的安身之地。”
苏昌河的眉梢挑起,目光沉沉地打量眼前的这位公主,指尖不自觉抵在寸指剑的剑柄。
他坐了下来,心底反复掂量这番合作背后的得失利弊。
他见惯人心诡谲,清楚天下没有凭空而来的恩惠,她抛出这样诱人的条件,所求必然不小。
“殿下这番好意,倒是出人意料。”苏昌河开口带着试探:“只是殿下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夜风卷着檐角铜铃,细碎铃声断续落入房内,烛火映照着墙上两人的影子,交叠又分开。
清韫望着苏昌河,神色没有被他质疑后的恼意。
“你是聪明人,天下没有白得的恩义,我助暗河,给暗河一处不必永远在阴沟求生的落脚之地,自然也要暗河拿出对等的筹码。”
她微微前倾,淡淡的兰香随夜风吹过去,乌发间那支白玉簪闪烁着细碎的光,眉尾轻扬。
“你也知道广陵郡如今在那人眼中,琅琊王府一脉惹人注目。”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沉下来,抬眸眺过苏昌河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可暗河不一样,你们是活在暗处的人,外人只会将你们的举动归为江湖仇杀,很难追查到广陵,更牵不出我。”
“其二,皇权博弈,手里的牌永远不能只有一张。”
“其三,暗河扎根江湖数百年,你们的探子眼线多不胜数。”
清韫顿了顿,直直看向苏昌河,目光平静。
“你看,这桩交易很公平。”
苏昌河的指尖抵在寸指剑鞘,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痞笑敛下去,神色带着审慎。
“情报,死士,隐于暗处的后手,殿下要的,几乎是暗河立身之本,若是答应,将来殿下不再需要刀刃之时,会不会反手除了我们?”
清韫挑眉,目光落在楼下庭院,广陵卫肃立的身影隐约可见,她开口道。
“苏昌河,你大可放心,我若想除掉暗河,今夜你闯入院中那一刻,我就不会让你踏上露台。”
“我无意覆灭暗河,只是给你们选择,继续做旁人随取随弃的利刃,或是与我立下盟约,换取一方安稳容身之地。”
她微微偏头,眼尾那一点柔和底下藏着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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