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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天文台的悲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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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低着头,肩膀不停发抖。

塔顶的风越来越沉。

没等他再做出反应,更多厚重、暴戾的脚步声接连冲上塔楼。

亚克斯利、多洛霍夫一众食死徒鱼贯而入登上塔顶,黑暗的气息瞬间覆盖了整座天文台。

气氛,开始疯狂加压。

“动手,马尔福。”多洛霍夫盯着德拉科,语气冰冷:“别浪费时间。”

德拉科没有动。

“磨蹭什么?”亚克斯利上前一步,压迫感死死扣在少年身:“Lord给你的任务,你敢拖延?”

德拉科喉咙发紧,呼吸几乎停滞,眼眶发红,整个人被逼得神经颤抖。

他想动,心底所有底线死死抵住;他想退,身后是全家覆灭的绝境。

“我……”

他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不动,我们就来。”亚克斯利威胁地直白又残忍:“耽误任务,马尔福会不会被牵连,那就犹未可知了。”

这句话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塔顶空气彻底凝固。

连风声都没有,只剩德拉科越来越乱、越来越破碎的喘息。

所有人盯着他,所有杀意、所有逼迫、所有等待全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全场紧绷到了极致临界点。

只差最后一秒,要么德拉科弑师,要么马尔福灭门。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又一道脚步声缓缓响起。

斯内普出现在塔顶。

黑袍垂落,身形孤冷,他一步步走近,沉默地站到邓布利多对面。

被禁锢在阴影里的哈利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死死盯着那道冰冷的背影,心脏狂跳不止。

邓布利多望着斯内普,嘴唇轻轻动了动,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轻,被夜风吞得干净,无人听见,无人知晓。

下一瞬。

斯内普抬起了魔杖。

“AvadaKedavra。”

刺眼的翠绿光爆闪而出,一瞬击穿黑暗。

————————

回到现在。

随着邓布利多的逝去,施加在哈利身上的禁锢魔咒,无声消散了。

困住身体的力道缓缓褪去,僵硬的四肢慢慢恢复知觉,喉咙的封锁彻底解开。

哈利从石像后走出,双眼通红,胸口起伏不稳。

方才被禁锢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谋杀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那份憋屈与剧痛在胸口不断翻涌。

“斯内普!”

嘶哑的怒吼划破塔顶长空,他举着魔杖,死死锁定那道黑袍身影,满眼淬着火的恨意。

众人被他的声音吸引过目光。

除了天文塔栏杆边的珈兰倪莯,她瘫坐在冰凉的石砖上,一动不动。

邓布利多坠落的那一幕死死钉在她脑海,绿光、失重的身影、沉闷的落地声,一遍一遍在眼前回放。

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周遭混乱的厮杀声、风声都变得遥远模糊,她陷在恍惚之中,连自己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斯内普缓缓转过脸。

他掠过暴怒的哈利,目光先落在浑身僵硬、神志放空的德拉科身上,又扫过一旁失神惨白的珈兰倪莯。

两个孩子留在这片失控的战场,他不能把他们丢下。

斯内普伸手,一手扶住身形发软的德拉科,另一只手扣住珈兰倪莯的手腕,将她从地面带起来。

“走。”他低声吐出一个字,示意一众食死徒撤退。

哈利快步追上来,魔杖不停挥动。

“障碍重重!”

“粉身碎骨!”

一道道咒语接二连三砸向斯内普一行人。

可实力差距摆在那里,斯内普不必回头,抬手便把所有攻势尽数格挡化解,咒光在他身侧炸开,连他的衣袍边角都碰不到。

德拉科浑浑噩噩,任由斯内普扶着往前走。

珈兰倪莯也没有挣扎,手腕被对方扣住,脚步被动跟着挪动。

一行人快步走下天文塔,踏入彻底大乱的霍格沃茨。

城堡之内硝烟弥漫,灯火摇晃。

走廊到处是缠斗的人影,凤凰社成员和高年级学生拼死阻拦食死徒,地上躺满受伤呻吟的师生,哭喊声、魔法碰撞的爆响搅作一团,满目狼藉。

哈利对周遭的惨状视而不见,眼里只剩前方那道黑袍背影,咬牙一路死追。

众人冲出回廊,来到开阔的外围庭院。夜风猎猎扫过地面,夜色沉沉。

距离拉近,哈利被悲痛烧得失去分寸,几乎凭着本能挥出那道刻在旧课本上的黑魔法。

“神锋无影!”

无形刃气划破黑暗,直劈斯内普心口。

斯内普脚步停住,抬手撑起一道魔法屏障,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这道咒语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少年的自己写下的魔法。

不久之前,哈利正是用这同一道咒语,把德拉科伤得血肉模糊,在盥洗室险些送了那孩子的性命。

而今,同样一道咒,对准了创造它的自己。

抬眼看向哈利的脸,那副和詹姆·波特如出一辙的相貌撞进眼底。

读书时代被嘲弄、被当众羞辱的记忆猛地翻上来。

而眼前这个,偏偏又是莉莉仅存的孩子。

他隐忍多年,赌上一切秘密所要守护的人,此刻满心杀意,一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多年积压的愤懑、委屈与荒谬感,在此刻一齐涌上来。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脸色冷得吓人,压抑的怒火从声音里往外冒。

“我就是混血王子!”

哈利猛地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用我的咒语对付我,波特?”

“你拿着我少年时写满批注的旧课本,靠着我改良的药剂、我创造的黑魔法混了整整一年!”

“那些是我少年时期发明出来的魔法!你捡到我的旧课本,靠着我的笔记,盗用我的知识一路投机取巧,还肆意滥用里面的黑魔法!”

“现在,你倒是学得熟练,敢拿我亲手创造的魔法来杀我?!谁给你的胆子?!你那早就该死的混账老爸吗?!”

层层叠叠的质问接连砸落,字字锋利,句句压人。

哈利胸口剧烈起伏,悲伤和愤怒盖过一切,他根本看不见斯内普眼底藏着的痛苦,只看见一个亲手杀害校长的叛徒。

“你就是个杀人犯,你不配骂我父亲!懦夫!”哈利嘶吼回去,又准备扬起魔杖。

这句话狠狠戳中斯内普,他面孔微微扭曲,长久以来不能言说的苦楚几乎要冲破外壳。

“不要叫我懦夫!”

“你就是叛徒!懦夫!杀人凶手!”

哈利疯狂无序的攻击,没有一道咒语成功落在斯内普身上,但他依旧不肯停手,死死攥着魔杖,满眼通红。

斯内普死死压下翻腾的情绪,他不再多费一言对峙,一手带着德拉科,一手扣住珈兰倪莯,侧脸冷硬至极。

“撤离。”

几声爆裂破空声同时响起。

黑袍翻卷,人影瞬间尽数消散在夜色里。

空旷的庭院彻底安静下来。

冷风扫过地面,只剩哈利独自站在原地。

他缓缓抬手,摸出怀里那本陈旧的《高级魔药制作》,指尖擦过扉页那行潦草的字迹——混血王子。

城堡深处的哭喊与打斗声遥遥传来,喧嚣落满整座校园。

这一刻,所有真相、所有缓冲、所有侥幸全部崩塌。

邓布利多死了。

死在斯内普的魔杖之下。

而他倚仗了一整年的所有捷径与底牌,竟然全都来自这个背叛者。

巨大的无力与悲痛,彻底吞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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