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天文台的悲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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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布雷斯肩头的出血彻底止住、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几人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不敢再耽搁,相互配合着以漂浮咒稳稳托住布雷斯,快步撤回了设有禁制的斯莱特林休息室。
“你们留在这里,好好照看布雷斯,守住休息室,不许任何人擅自外出。”珈兰倪莯此时再次回归理智,发布指令。
“嗯!”x3
珈兰倪莯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地窖的黑暗尽头,直奔天文塔的方向。
她离开后,原本安静守在休息室的一众斯莱特林学生纷纷围拢上来,细碎又急切的询问声此起彼伏。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城堡怎么乱成这样?”
“你们怎么伤得这么重?扎比尼学长的伤势好吓人!”
“我柜子里还有全新的白鲜香精,我马上拿来!”
“我也有备用魔药!全都拿出来!”
平日里被外界贴上冷漠、功利、唯利是图标签的斯莱特林,在生死浩劫面前,褪去了所有锋芒与疏离,展现出最滚烫的团结。
没有人计较得失,没有人冷眼旁观,所有人都自发拿出自己的物资,围在布雷斯身边,尽力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人群外围,一群年纪尚小的一年级小朋友局促地站着,小手紧紧攥着衣摆,眼眶通红,踌躇不前。
他们满心愧疚,想要道谢,又害怕打扰到救治的众人。
片刻后,一个小姑娘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拨开人群走上前,对着四人深深鞠了一躬。
其他小朋友看到她这样,也跟着过来鞠躬。
“真的感谢你们救了我们,如果不是你们带我们回来,我们恐怕……”
哽咽了一瞬,女孩儿继续说:“对不起,扎比尼学长受这么重的伤也有我们一部分责任,如果我们没有出去玩,也不会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中,学长学姐们也不会冒着危险救我们……对不起!”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不免被触动。
一时间嘈杂的休息室安静了下来。
“哎↘”
一声轻柔的叹息,轻轻打破了这份沉重。
是达芙妮。
作为在场几位当事人中,唯一一个拥有妹妹的,达芙妮看着面前这几个内疚的小朋友,实在是不忍心。
她那温暖的手掌温柔地落在小姑娘的头顶,眼底盛满柔软与心疼,轻声开口。
“这不怪你们。”
小姑娘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哽咽反驳:“可是格林格拉斯学姐………”
“这不怪你们。”达芙妮再一次重复了她的话。
“真的不怪你们。”达芙妮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小女孩柔软的发丝,眉眼温和却坚定。
“你们只是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闯入霍格沃茨的食死徒,是挑起战争的黑暗势力,从来都不是无辜的你们。别再自责了。”
积攒已久的恐惧与愧疚瞬间崩塌,孩子们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慌、目睹厮杀的恐惧、连累他人的愧疚,尽数化作泪水宣泄而出。
休息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而此刻的霍格沃茨上空,早已被黑暗与血色彻底浸染。
天文塔。
珈兰倪莯全速飞驰而至,刚跃上塔底台阶,一抹刺目的翠绿亮光骤然撕裂夜空重重打在边缘那人的身上。
她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下一秒,那个单薄、满身风霜的花白身影,像一具断线的残破布偶,从四十米高的天文塔顶,直直坠落。
“不——!!!”
珈兰倪莯嘶吼出声,下意识抬手扬起魔杖,想要施展缓冲减速咒,拼尽全力接住那个坠落的老人。
可一切都太晚了。
往日看起来高耸入云的天文台,实际从上坠落,时间不过才短短两秒,沉闷厚重的落地声就轰然炸响。
和哈利遇到摄魂怪那次不同,虽说高度差不多,可他那次有些狂风作为减速,慢了不少。
温热的血色瞬间漫开,染红了天文塔下冰冷的石砖地面,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珈兰倪莯脱力地瘫坐在塔顶的边缘,半个上身探出去,眼睁睁看着那片血色不断蔓延,心底的绝望与无力汹涌翻涌。
同样漆黑的夜色之下,远在德国的纽蒙迦德古堡。
独自坐在窗前遥望着霍格沃兹方向,回忆那年夏天的格林德沃心口一痛,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个两人前两年才补办的‘结婚证’再次裂开。
将血盟从最贴近心脏的口袋里拿出来,亲眼看着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粉碎。
宛如那年两人的决战。
一如当年戈德里克山谷那次诀别,所有羁绊,尽数归零。
可这次,不再是能够再次重逢的生离,而是永不再见的死别。
生死的界限,远大于恪守的距离。
“噗——”
一口猩红鲜血猛地自他口中喷出。
年迈的黑巫师死死攥住掌心尖锐碎裂的晶石,任凭锋利的石渣刺破皮肉、扎穿掌心,任由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疼痛。
空旷冰冷的古堡里,没有一丝声响,只有一代枭雄无声低垂的眼眸,和悄然滚落的、迟暮的泪水。
————————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眩晕感褪去的一瞬间,哈利双脚踩上了天文塔冰凉的石地。
他刚抬起头,呼吸瞬间停滞。
整片霍格沃茨的夜空彻底黑透了,一枚巨大的墨绿色黑魔标记静静悬在穹顶,阴森的光压得人胸口发闷。
城堡下方乱糟糟的声响顺着夜风飘上来,打斗的炸响、人的尖叫,密密麻麻,乱得刺耳。
风很冷。
邓布利多就站在他身侧。
刚刚经历岩洞魔药的折磨,老人状态极差,身子微微发飘,站得不算稳。
手臂上被魔药灼伤的伤口还在疼,指尖泛着冷白。
他腾出一点魔力,隔空稳稳托着悬浮在塔顶边缘的雷古勒斯阴尸,不让那具躯体掉下去。
楼下的动乱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听见食死徒肆无忌惮的笑声。
邓布利多偏过头,看向哈利。
“躲到石像后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透支过后的沙哑,没有强硬的命令感,却让人根本生不出反驳的念头。
哈利还没来得及动,一道无声咒已经落了下来。
身体骤然僵住,四肢动弹不得,喉咙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封住,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他和雷古勒斯的尸体被困在石像后的阴影里。
邓布利多是故意的。
他不想让哈利插手今晚的事,他锁住了他,让他不能冲、不能救、不能干扰任何结局,只能被动看着塔顶即将上演的一切。
楼梯口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德拉科·马尔福冲了上来。
少年喘得厉害,脸色白得毫无血色,整个人绷得快要断裂,手里的魔杖一直在抖。
他抬眼看见邓布利多的那一刻,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
今晚所有人都清楚,他被押着接了最残酷的任务——杀死邓布利多。
而他面前这位睿智的老人的眼里,没有任何诧异,他眼里的平静的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他不敢看邓布利多,声音干涩发哑。
“是我修好的消失柜……是我把他们放进来的。”
他认罪了。
可杀人,他做不到。
魔杖抬起,僵在半空两秒,无力垂下。
再抬,再垂。
反反复复。
他眼底全是崩裂的挣扎,良知和恐惧在心里死死互撕。
他被架在悬崖边上,一边是家族满门性命,一边是唯一能和那个人一战的校长。
他卡在原地,动不了,退不得,整个人濒临崩溃。
邓布利多静静看着他。
“你不是这样的孩子,德拉科。”
他的语调很平和,像在安抚,像在点醒。
他看得出来,这个少年从头到尾都在被逼,家人被拿捏,性命被要挟,从始至终,他的本心根本不想沾染杀戮。
而且,他不能杀人,一旦他杀了人,才是正中伏地魔下怀。
汤姆这个人啊,就是想毁掉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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