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3章 盾车填尸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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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面,什么都没少。
见明军好像还没有发起主动攻击的样子。
这一点,他看得很仔细,也看得很明白。明军从始至终没有前进一步。没有冲锋,没有追击,没有变阵压上。它就站在那儿,等。等你过去,等你撞上来,等你把命填完。
为什么不动?
因为不急。因为它知道你不肯走,因为它知道你走不了,因为它有的是耐心。
久经沙场的遏必隆立即有了一个想法。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冷。可它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而且越压越清晰,越压越合理,越压越像唯一的选择。
那就是让朝鲜人去拼命。
把剩下的所有人,李衡的主力、具仁垕的残部、八道的府兵、乡勇、民夫,所有还站着的人,全部推上去。让他们去撞,去填,去耗,去把明军的子弹打光,把明军的炮弹耗光,把明军的体力拖光。
他带着镶黄旗撤。
镶黄旗是他的亲兵,是他的本钱,是他在这场仗里唯一还能带走的东西。只要这人马还在,他就还有资格谈,还有机会守城,还有退路。只要这人马没了,他就什么都没了——连命都得留在这片荒地上。
至于朝鲜人?
朝鲜人本来就不是他的人。
他伸手抽出腰间战刀。
刀出鞘的声音很清,很锐,在寂静的望楼上格外刺耳。刀身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冷白,刃口上还留着上一次砍人时没擦干净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的一条线。
对明军方阵一指。
手臂伸得很直,刀尖稳稳地指着三里外那片安静的阵地,像在给所有人指一条路——一条只有他自己知道尽头在哪的路。
高声喝道:
“李衡!具仁垕!”
两个名字,像两记鞭子抽在半空。
“立即对明军发起攻击!”
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了整个朝鲜军阵,传到每一个还站着的兵卒耳朵里。
“无论何人,胆敢后退一步——杀全家!”
又是这五个字。上次是“家人与你们同罪”,这次更干脆,更赤裸,更不留余地。杀全家。三个字,把几万人的退路彻底焊死。
“冲!”
最后一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建奴本就凶残。
这话不假。辽东三十年,他们从抚顺打到山海关,靠的就是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上马就冲,见人就砍,不退,不降,不回头。这是他们吃饭的本事,也是他们活命的法子——退了就是死,降了也是死,那还不如往前冲。
现在又有家人威胁。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极其可怕的东西:一群本来就不知道怕的人,加上一个不得不往前走的理由。
朝鲜将士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往前冲。
没有第二条。
后退是全家死。站着不动是全家死。投降是全家死。只有往前冲,冲到了,或许还能活;冲不到,至少家里人不用跟着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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