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 炮火洗阵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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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副指挥使之下的两个都指挥使,又被遏必隆任命为了主将。
名字不一样了,位置不一样了,可道理一模一样。从队列里挤出两个人来,跪下,磕头,接令,起身,拔刀,走向自己的队伍。动作熟得像排练过无数遍——因为确实排练过无数遍,前四个就是这么走的,只是他们没能走回来。
他们两个营的人数也从三千变成现在的九百来人。
三千人上去,九百来人回来。中间那两千一百个,有的躺在八十步外,有的躺在百步外,有的躺在虎蹲炮扫过的那片地上,有的还在那片血雾里泡着,分不清谁是谁。
如果不是明军手下留情,可能已经被打光了。
这个念头,恐怕不止一个人想过。明军的枪口抬高了,明军的炮没一开始就用,明军放他们冲到八十步才开火——这些都是留手。若真不留手,三千人连一百步都走不完就得全灭。
可这份“留情”,此刻听起来一点也不让人感激。
因为它意味着:人家随时可以打光你们,只是懒得费那个子弹。
“事不过三。”
遏必隆终于开口了。他站在望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九个来人,看着这片战场上还站着的每一个朝鲜人,声音不高,却传得很远:
“本大人已经给你们两次机会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数给他们听。
“如果你们这一次还是不能靠近明军,还是不能和他们展开肉搏——”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张新上任的都指挥使的脸,扫过具仁垕,扫过李衡,最后落在马车帘子上那道隐约的人影上。
“那你们的家人,和你们同罪。”
七个字。
比刚才那句“军中无戏言”重十倍。
杀你一个人,你也许还能硬一硬骨头;杀你全家,老的小的一个不留,族谱抹掉,祖坟刨开,房子烧了,田产充公——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扛得住这个。
“李衡、具仁垕。”遏必隆点了两个人的名字,“你们立即率领麾下大军,向明军发起进攻。后退者杀无赦。到时——不要怪本大人军法无情。”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得像在嘱咐一件小事。
经过两次冲锋,忠佐卫和忠武卫各损失了大半人马。
这话不夸张。一千五百人的卫队,两次冲上去,两次被打回来,剩下的加起来不到一千。旗帜破了,鼓裂了,甲丢了大半,鸟铳剩不下几杆能用的。还站着的那些人,脸上糊着血,眼里没了神,握着兵器的手一直在抖——不是怕,是脱力,是整个人被抽空之后的那种抖。
听到遏必隆恶狠狠的命令,全部士兵和将官都是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白的不是脸,是魂。
很明显这是逼他们去送死。
谁都看得明白:明军火炮猛烈,火铳密集,百步之内连人带盾一起洞穿,八十步外霰弹一扫就是一片清空。他们这点人,拿着破盾烂铳,顶着这种火力往前挪——这不是打仗,这是填坑。拿人命去填,填到对方子弹打完为止。
可军令已下,又有家人为威胁,他们想要抗拒也是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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