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 炮火洗阵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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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很满,很惨,很诚恳。
可遏必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抬了抬手。
四个白甲兵扑上去,像拖两条死狗一样把人架起来,拖着就走。那两个人还在喊,还在挣扎,还在伸出手指向望楼的方向,可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拖到那片空地上。
拖到那两颗已经发凉、已经招了苍蝇的人头旁边。
刀光一闪。
但他们血淋淋、龇牙咧嘴的脑袋,很快被送到遏必隆和李倧的面前。
白甲兵一手提着一颗,走回望楼下,手臂一扬,把两颗人头往地上一扔。
“咚。咚。”
滚了两圈,停住了。
一张脸还张着嘴,牙齿上全是血,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望着马车里的李倧,好像还在求他救命。另一张脸的半边脸颊被削掉了一块,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嘴唇翻着,确实是在龇牙咧嘴——死了以后,肌肉松了,就成了这个模样。
李倧脸色煞白。
他猛地转开脸,胃里一阵翻搅。他伸手去擦汗,才发现自己头上全是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擦都擦不完。手心湿滑,袖子湿透,额头的汗顺着眉骨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心里开始后悔投靠建奴了。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完整地浮上来,不再是藏在心底的一丝不安,而是一句明明白白的话:我错了。
他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想的。刚接到丙子年的国书时,他也曾有过几分指望——指望建虏能替他挡住大明,指望借这股势头压一压朝中的反对声,指望在这乱世里给朝鲜争一条活路。他甚至说服过自己,说这是权宜之计,说是社稷为重,说是忍辱负重。
可今天,站在这片尸横遍野的荒地上,闻着这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看着地上这四颗曾经是他臣子的脑袋——他忽然明白了:没有什么权宜之计,也没有什么忍辱负重。有的只是他把自己、把整个朝鲜,卖给了一个连“戏言”都不讲的人。
军中无戏言。
人家讲的是刀。
朝鲜百官一个个也都是吓得不停哆嗦。
站在望楼下的、站在马车旁的、站在队列里的,没有一个例外。年纪大的腿软跪下去了,年纪小的脸色惨白站不住了,有几个干脆靠在车辕上,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有人尿了裤子,臊臭味混在血腥气里,没人管,也没人在意。有人嘴唇发紫,牙关打颤,咯咯咯地响,想闭嘴都闭不上。
他们的眼睛都不敢往地上看。
可又忍不住看。
看一眼,抖一下;再看一眼,再抖一下。
这四颗人头,杀的不是四个武官,杀的是他们所有人的胆子。今天能砍指挥使,明天就能砍参判;今天能砍参判,后天就能砍领议政;砍到最后——
没人敢往下想。
可每个人都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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