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 炮火洗阵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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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就是全家同罪。上前或许还能活。两害相权,连选都不用选。
就在这时候,两个人站了出来。
“这样硬冲,很快会把人拼光。”
说话的是具仁垕。这位禁卫营大将,刚才还抖得像筛糠,此刻却把腰挺直了,声音也稳了。他躬着身,语气恭敬,可话里的意思一点不含糊:
“求王上和大人,给我等火炮支援。”
李衡紧接着跟上,话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说得更细:“明军方阵诡异,火器犀利,非人力可破。唯有以火炮先轰其阵,乱其队列,碎其盾墙,我军方可趁隙突入。请大人赐炮。”
具仁垕和李衡果然是两个老狐狸。
刚命令他们上场,二人立即提出火炮支援。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早就盘算好的。他们太清楚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让他们带着九百个残兵、几万吓破胆的兵卒去撞一面铁墙,撞碎了拉倒。所以他们必须伸手要东西。一要,就把责任分出去一半:你给炮,我冲;你不给炮,那就不是我不冲,是你不给我冲的本钱。
而且这话说得漂亮。不说“打不了”,说“要打就得这么打”;不说“我怕死”,说“为大人取胜计”。既保了命,又保了脸,还保了在遏必隆眼里的那点用处。
他们认为只有用火炮轰击明军,才能打破明军这种奇怪的方阵。
这个判断其实不算错。方阵再严整,也怕炮。实心弹砸进去,一排人飞起来;霰弹扫过去,一片人倒下。只要轰开一个缺口,只要让那堵枪林乱一乱,骑兵就能钻进去,步兵就能涌进去,肉搏就能打成——而一旦打成肉搏,朝鲜人的人数就有意义了。
问题是,他们有没有这个本钱。
朝鲜军中是有火炮的。
不过数量不多,且都是比较老式的轻型炮。几十门佛郎机,几十门旧式将军炮,炮管磨得发亮,炮架补过好几回,轮子吱呀作响。火药是陈年的,受潮结块,威力大打折扣;炮弹是凑的,大小不一,打出去偏得离谱。这些炮拿来守城、拿来吓唬倭寇、拿来在演武场上放个响还行,拿来轰大明的方阵——差得太远。
遏必隆根本看不上这种火炮。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比他们建奴乌真超哈差远了!乌真超哈是什么?那是正儿八经的重炮营,是从天启年间就开始攒的家底,是红衣大炮、是千斤炮、是能把城墙轰塌的硬家伙。朝鲜这些破烂,在他眼里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可他没这么说。
听到李衡和具仁垕要求火炮支援,遏必隆淡淡问道:
“有火炮支援,你们能冲破明军方阵吗?”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问了一句。
可这一句,比任何拒绝都厉害。他把话顶回去了,顶到这两个人自己身上:你要炮,好;那你告诉我,有了炮,你能不能成?你要是说能,成了是你的功,不成就是你的罪;你要是说不能——那你要炮干什么?
老狐狸遇上了更老的狐狸。
李衡急忙躬身说道:
“大人,用火炮先轰一阵子再冲,可能性远超不用火炮。请大人准许!”
他说的是“可能性”,没说“一定”。还是留了一手,可姿态放得极低,头几乎弯到腰上,一副“只求大人给个机会”的模样。
遏必隆闻言点点头。
“好。”他说,“本大人马上命令火炮支援你们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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