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忠魂祠破义军心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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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明麾下精兵猛将无数，战力强横，底蕴深厚，绝非各路松散的义军所能抗衡。秦良玉麾下的白杆兵常年镇守川蜀，军纪严明、悍不畏死，威震天下；大明精锐关宁铁骑久经战阵、骁勇善战，战力冠绝天下；还有朝廷新编的护国军，装备精良、战法先进、士气高昂，锋芒正盛。
这般强悍的官军战力，放眼天下，无人能敌。无论是刘国能麾下的义军势力，还是张献忠的献营大军、罗汝才的部众，皆是各自为战、根基浅薄、军纪松散，各自存有私心、互不统属，根本无法与大明正规精锐官军抗衡，一旦朝廷大军全力南下围剿，各路义军必然节节败退、土崩瓦解，难逃覆灭的结局。
前路晦暗，大势已去，危机已然悄然逼近，可他们这群无家可归的义军残部，却已然陷入了进退维谷、无路可走的绝境。
高桂英独坐窗前，望着窗外静谧的院，眉头紧锁，满心愁苦，不断在心中反复盘算、推演前路。如今若是离开江南吉安这片暂时安稳之地，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一处可以容身的立足之地。
四川绝对无法再踏入，秦良玉的白杆兵已然彻底封死川蜀所有出入口，层层布防、严密搜剿，但凡闯营残部踏入川地，必定无所遁形、尽数被诛；陕西之地更是明军重兵驻守，秦军战力强悍、围剿严苛，昔日闯军根基之地，如今早已变成绝境，根本无法重返。
天下之大，四海辽阔，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各路要道尽数被官军封锁，各处重镇皆被朝廷掌控，她们这群兵败流亡的义军残寇，究竟该何去何从，又能去往何处？
无尽的迷茫与焦灼萦绕心头，让高桂英心绪纷乱、愁思难解，久久无法平静。
就在高桂英独坐窗前、暗自苦思前路、满心忧虑之际，院房门被轻轻敲响，两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正是高一功与李双喜二人。
二人皆是一身轻便战甲，褪去了征战的肃杀之气，神色凝重，步履沉稳，进门之后便对着高桂英恭敬行礼，随后默默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座。一旁值守侍奉的田虎见状，连忙手脚麻利地端来两杯热茶，轻轻放置在二人面前的桌案之上，随后默默退至一旁，安静侍立，不再言语。
刘芳亮紧随二人身后走入房间，立在一侧，神色肃穆、面色凝重，眼底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抬眼与高一功对视一眼，二人目光交汇，瞬间读懂了彼此心中的忧虑与震惊，皆是神色沉重。
片刻之后，高一功缓缓点头示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微微俯身，凑到高桂英身前，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至极，缓缓开口，道出了一则惊天秘闻：“姐，刚刚收到最新的绝密消息，李过、郝摇旗他们一众昔日闯营旧部，尽数投降大明朝廷了。此番建奴入关作乱、大举入侵中原的大战之中，郝摇旗与党守素二人率军奋力死战，最终血染沙场、战死殉国。可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二人的牌位，竟然被大明送入了忠魂祠，享受大明万世香火供奉！”
“什么？入了忠魂祠？这、这怎么可能！”
听闻这则匪夷所思、颠覆认知的消息，高桂英浑身巨震，猛地从座椅上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身形微微晃动，双眼骤然睁大，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之间彻底失神，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时日以来，吉安城内也曾隐隐流传东宫朝廷招安义军、善待降将的传闻，她也曾听闻郝摇旗、党守素等昔日闯营旧部心生动摇、有意投降朝廷的风声。对于二人投降之事，高桂英心中尚且能够理解。乱世浮沉，人心趋利，在朝廷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的极致诱惑之下，无数奔波求生、身不由己的乱世将士，确实很难坚守本心、不为所动，投降求生、求取富贵，亦是人之常情。
可郝摇旗、党守素二人，多年来跟随闯王起兵反明，征战天下，屡次大破官军、斩杀明将，在大明朝廷的卷宗之中，二人皆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流寇反贼，是朝廷重金悬赏、务必剿灭的头号逆匪，双手沾满大明官兵的鲜血，罪孽深重、无可赦免。
按照往日朝廷律法、皇家规制，这般逆贼余寇，纵然战死沙场，也当是遗臭万年、尸骨无存，永世不得翻身，绝无半分褒奖可言。可如今，大明神武皇帝竟然破格下旨，将这两位昔日的反贼流寇，直接送入象征大明最高荣誉的忠魂祠，享受万世香火、世代供奉！
这般颠覆常理、打破百年规制的举动，彻底超出了高桂英的认知，让她心神巨震、茫然无措。
看着高桂英满脸震惊、失神恍惚的模样，一旁的刘芳亮缓缓开口，神色平静却带着无尽感慨，低声解释道：“夫人，属下已然多方打探，摸清了其中缘由。如今大明神武皇帝胸怀天下、格局宏大，已然颁布新规，不拘出身、不问过往、不论身份，但凡为国征战、抵御外侮、战死沙场之人，无论从前是官军、义军，是良民、流寇，皆可入祀大明忠魂祠，享受大明永世香火，朝廷世代供奉、香火不绝。这份无上荣光，千古罕见，普天之下，几乎无人能够抗拒这般光宗耀祖、名垂青史的极致诱惑。”
高桂英伫立原地，久久失神，良久之后，才缓缓回过神来。她心神恍惚，慢慢坐回座椅之上，抬手端起桌案上的温热茶水，指尖微微泛凉，指尖轻触杯，平复着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她微微仰头，轻轻抿了两口热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底的寒凉与茫然。
沉寂片刻，她抬眼望向身前的刘芳亮与高一功，目光深邃悠远，带着无尽沧桑与感慨，低声缓缓开口，道出了埋藏心底多年的疑惑与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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